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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宴别秋园,暗网收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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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轩这日格外热闹。

自清晨起,便有数十名仆役在管家指挥下穿梭忙碌。园中主道铺上了崭新的红毡,沿途悬挂彩灯,虽未点燃,但精致的花灯已为园子添了几分喜庆。宴客厅“揽月楼”更是布置得富丽堂皇——檀木桌椅擦得锃亮,青瓷花瓶中插着新折的菊花、芙蓉、桂枝,香气袭人;厅角设有乐台,琴瑟笙箫一应俱全;厅外廊下摆开十数张长案,上面已陆续摆上各色果品点心。

这场宴会的主办者是安郡王萧成远。

安郡王这一脉,乃太宗庶子之后,传了五代,爵位递降至郡王,早已是宗室中的边缘角色。无实权,无封地,只领一份岁禄,在京中靠祖产和皇室接济度日。萧成远本人年近五十,体态微胖,面白无须,见人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在宗室中素有“老好人”之称。

他与当今皇帝的血缘关系已淡薄如纸——真要论起来,是太祖皇帝的玄孙辈,与萧景琰的曾祖父是堂兄弟,隔了四代。在萧景琰眼中,这不过是个需要皇室养着的闲散宗室,每年大朝会时站在后排几乎不发言,存在感极低。

但在这听雪轩中,安郡王却是今日最大的“贵客”。

申时初,宾客陆续到来。大多是来庄园休养的官员家眷、宗室子弟,也有附近州县的士绅名流。男子锦衣华服,女子珠翠满头,一时间揽月楼内笑语喧哗,衣香鬓影。

萧景琰到得稍晚。

他依旧是一身月白常服,只在腰间佩了块羊脂玉佩,打扮简素得与这场合格格不入。他没有进主厅,只在廊下寻了个僻静角落,静静看着厅内觥筹交错。

必须小心。

厅中那些宗室子弟,或许有人曾在宫中宴会上远远见过天子御容;那些官员家眷,或许家中父兄在朝为官,曾得赐御宴。虽然概率不大,但万一有人认出他,一切计划都将被打乱。

所以他只能游离在外围,如隐形人般观察着这场宴会——也观察着这座看似远离尘嚣、实则同样充满人情世故的山庄。

“找到你了!”

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苏挽晴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挡在了他身前。

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胭脂红绣金菊襦裙,外罩杏色云纹半臂,头发梳成俏丽的垂鬟分肖髻,插着金丝嵌珍珠步摇,耳坠一对红珊瑚珠子,衬得肌肤胜雪,明艳不可方物。

只是她一开口,那活泼跳脱的性子便暴露无遗:“让我找了这么久!我说你怎么一直待在这外围啊?”她指了指廊下那些座位,“这儿都是庄园里小官小吏、不入流士绅的位置,你好歹也是皇亲国戚,该往里面走呀!”

萧景琰微微一笑,淡然道:“罢了。我不喜里面那般酒肉池林,也不想与旁人有过多交集。就在此处,象征性地露个面便好。”

苏挽晴闻言,杏眼一亮:“你可真是个奇葩!”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如今这些人——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官员,甚至他们的家眷——全都一个劲儿往里面挤,想攀关系、寻门路、谋前程。你倒好,如此淡泊名利,倒不像是个皇亲国戚子嗣的作风!”

萧景琰心中好笑。

淡泊名利?他可是皇帝,天下至尊,还需要“攀”谁?“谋”什么前程?他头上早已无人,他便是那天,那地,那至高无上的存在。

但这些话自然不能说。他只微笑着点点头:“人各有志罢了。”

苏挽晴歪头看了他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言归正传——你答应我的诗呢?”

萧景琰从袖中取出一个卷轴递过去:“在此。”

苏挽晴欣喜接过,小心翼翼展开。卷轴上是那首《秋海花潮》,字迹……

“噗嗤——”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萧景琰有些尴尬:“怎么了?”

“你呀!”苏挽晴指着卷轴,笑得眉眼弯弯,“诗作倒是不错,人也长得风趣,可这字……”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怎么跟我有的一拼呀?”

这话不假。

萧景琰前世是文科生,背诗作文不在话下,但书法……那是真不行。高中的时候,语文老师就常说他“字如其人——长得挺俊,字却歪扭”。那时用钢笔都写不好,何况如今用毛笔?

穿越这三载,他苦练过书法。帝王批阅奏章,字迹若太难看,实在有损威仪。但那些都是正楷、行楷,讲究端正威严。像这般随性书写,他的字便原形毕露——笔画生硬,结构松散,有些字甚至歪歪扭扭,确实……不太好看。

“不必在意字迹,”萧景琰轻咳一声,“重要的是诗的内容。”

“也是。”苏挽晴点点头,将卷轴仔细卷好,“字太好,反而会引起我爹怀疑——他可清楚我的字有多难看。这般歪扭的字迹,倒真像是我能交到的朋友写的。”

她抬起头,对萧景琰宛然一笑:“谢啦!”

那一笑,如春花初绽,如朝阳破晓。

萧景琰怔住了。

他见过太多笑容——朝臣谄媚的笑,宫人卑微的笑,敌人讥诮的笑,将士豪迈的笑。但从未有一笑,如此刻这般,纯粹,明亮,毫无杂质,如清泉涤心,如春风拂面。

少女的笑靥在灯火下熠熠生辉,眼中仿佛有星光闪烁。那一瞬间,萧景琰眼中只剩下这张笑脸,耳中只剩下自己忽然加速的心跳声。

“喂!”苏挽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萧景琰猛然回神,忙移开视线,耳根微热:“没、没什么。”

苏挽晴也不深究,拉起他的袖子:“走!我们去找些好吃的!这宴会虽然嘈杂,但好吃的可不少呢!我方才瞧见了桂花糕、蟹黄包、蜜汁火腿,还有……”

她一边说,一边半拽着萧景琰往宴席方向走。萧景琰无奈,只得跟上。

两人身影消失在廊柱后。

不远处,沈砚清从暗影中走出。

作为臣子,护卫皇帝安全是他的职责。虽知这庄园守卫森严,暗处更有暗影卫潜伏,但他仍不敢有丝毫懈怠,一直跟在十步之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见皇帝被苏挽晴拉走,沈砚清暗暗松了口气——有那活泼少女在身边,陛下心情似乎好了许多。这几日他亲眼看着陛下从朝堂的阴霾中暂时挣脱,脸上多了笑容,眼中少了寒意。这或许是……好事。

沈砚清正要跟上,视线仍追随着皇帝离开的方向,脚下却未注意前方。

砰!

他撞上了一人。

一声轻呼,带着女子的惊慌。沈砚清急忙回头,只见一个身着淡蓝衣裙的姑娘被他撞得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姑娘小心!”沈砚清疾步上前,伸手扶住对方手臂。

入手是细腻的衣料和纤细的臂骨。那姑娘站稳后,沈砚清立即松开手,后退半步,躬身致歉:“真是抱歉,在下走神未看路,唐突姑娘了。”

这时代礼教森严,男女授受不亲。方才情急之下扶人已是逾矩,此刻必须保持距离。

那姑娘缓缓抬起头。

沈砚清看清对方容貌,微微一怔——正是那日与苏挽晴同行的蓝衣少女,萧芷兰。

萧芷兰显然也认出了他。她今日一身天水碧绣银菊襦裙,外罩月白素纱半臂,头发梳成端庄的垂云髻,只插一支白玉簪,耳坠小巧的珍珠,打扮清雅素净,与苏挽晴的明艳形成鲜明对比。

此刻她双颊微红,眼神有些慌乱,不敢与沈砚清对视,只微微垂眸,声音细如蚊蚋:“没、没关系……是芷兰自己没看路。”

沈砚清站直身子,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然:“姑娘也是来赴宴?”

“嗯。”萧芷兰轻轻点头,“陪表姐……就是挽晴来的。”

“原来如此。”沈砚清顿了顿,“那日林中匆匆一面,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在下沈砚清。”

萧芷兰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芷兰……萧芷兰。”

“萧姑娘。”沈砚清微微颔首,“方才实在抱歉。姑娘可有伤着?”

“没有。”萧芷兰摇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袖,“沈公子……也是陪朋友来的?”

“算是。”沈砚清简短答道。他不善与女子交谈,尤其对方这般羞怯,更让他不知如何接话。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廊下灯火摇曳,映着少女微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睫。她垂首站在那儿,身姿纤弱,如风中细柳,有种我见犹怜的柔美。

沈砚清忽然觉得,这姑娘与苏挽晴真是截然不同——一个如火焰炽烈,一个如秋水沉静;一个敢说敢笑、无所顾忌,一个轻声细语、谨守礼数。

“那个……”萧芷兰打破沉默,声音依旧很轻,“表姐方才好像在寻沈公子的那位朋友,他们……往那边去了。”

她指了指宴席方向。

沈砚清点头:“多谢姑娘告知。那在下……”

“芷兰也该去找表姐了。”萧芷兰抢着说,仿佛怕他再说下去,“沈公子,告辞。”

她微微欠身,转身快步离去,淡蓝裙摆如流水拂过地面,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沈砚清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许久才收回目光。

方才那一撞,少女惊慌的眼神,微红的脸颊,细软的声音……不知为何,竟在他心中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摇摇头,将这莫名的情绪压下,重新望向皇帝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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