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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归途惊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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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东家,待会儿见了万岁爷,有话直说,莫要拐弯抹角。”冯保压低声音,“这几日,万岁爷……心情不太好。”

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地龙烧得整个屋子暖如春日。万历皇帝朱翊钧穿着常服,正对着一盘残棋出神。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已至终局,白棋大势已去,只在边角处苟延残喘。

一年不见,这位二十岁的天子变化不小。眉宇间少了些青涩,多了些帝王的深沉,唇上蓄起了短须,更显威严。但此刻,他眼中布满血丝,眼袋浮肿,显然已经多日未眠。案几上堆着厚厚一摞奏疏,有些已经被揉皱,散落在地。

“臣陆子铭,叩见陛下。”陆子铭行大礼。

“起来吧。”万历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许久未开口说话。他依旧盯着棋盘,没有抬头,“过来,看看这个。”

冯保从案几上取过一份奏疏,递给陆子铭。展开的瞬间,陆子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这不是普通奏疏,而是云南道监察御史王用汲弹劾当朝首辅张居正的折子。

折子不长,只有三千余字,却字字诛心:

“臣闻,权相张居正,恃宠专权,欺君罔上,其罪有十二:一曰擅权乱政,二曰僭越欺君,三曰结党营私,四曰贪墨纳贿,五曰迫害忠良,六曰纵容家奴,七曰侵占田产,八曰私蓄甲兵,九曰交通藩王,十曰诅咒君上,十一曰败坏纲常,十二曰动摇国本……”

每一条罪名后面,都附有所谓“证据”——有张居正批阅奏章时擅自改动圣意的记录,有张家家奴在外横行霸道的证词,甚至还有张居正与辽王朱宪?来往书信的抄本。

最可怕的是折子后面那一页。密密麻麻的签名,六部九卿竟有近半署名:吏部尚书王国光、礼部尚书潘晟、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玠、通政使司通政使李幼孜……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朝中一股势力。

陆子铭的手开始发抖。他知道历史上张居正死后遭清算,但没想到在这个时空,因为自己的介入让张居正多活了两年,反弹反而来得更猛烈、更集中。

“陛下,这……”陆子铭声音干涩。

“朕知道张先生有不是。”万历终于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他专权是真,对朕管教太严也是真。可他推行一条鞭法,国库从年年亏空到如今岁入五百万两;清丈田亩,查出隐匿田地二百万顷;整顿吏治,裁汰冗官三千余人;九边军饷,如今足额发放——这些,也都是实打实的功绩。”

年轻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西苑的雪景,太液池已结冰,枯荷残柳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朕十岁登基,是张先生手把手教朕读书理政。”万历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罚朕抄《帝鉴图说》,朕恨过他;他当众斥责朕不该沉迷嬉戏,朕怨过他。可如今……”他转过身,眼中闪过痛苦,“如今满朝文武,一半要朕严惩张家,说他是权奸;一半要朕保全功臣,说他是柱石。陆子铭,你说,朕该如何?”

陆子铭脑中飞速运转。这已不是简单的政治斗争,而是新旧势力、改革派与保守派的终极对决。张居正推行新政十年,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如今他病重,那些被他压制多年的势力终于联合起来,要将他彻底扳倒。

而皇帝的态度……从这番话里,陆子铭听出了纠结、痛苦,但也听出了一丝松动。如果张居正身体健康,还能继续辅政,万历或许还会念及旧情。可现在张居正中风卧床,生死难料,皇帝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臣斗胆问一句,”陆子铭小心翼翼,“张阁老现在……”

“在家养病。”冯保替皇帝回答,声音低沉,“三天前晕倒在文渊阁,太医说是中风。右半边身子不能动,口不能言。太医院会诊,说……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难说。”

原来如此。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张居正一倒,他那些政敌便迫不及待地发动总攻,要在他死前将他彻底定性为“权奸”,以便新政人亡政息。

暖阁里陷入沉默,只有炭火噼啪作响。窗外风雪渐大,呼啸着拍打窗棂。

许久,陆子铭深吸一口气,缓缓跪地:“陛下,臣刚从南洋归来,带了三样东西。这三样东西,或许能解陛下之忧,亦能为张阁老……争取一线生机。”

万历转过身,眼中精光一闪:“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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