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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华人社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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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府会谈后,又是一天的沉寂。葡萄牙人那边杳无音信,仿佛已将大明船队遗忘在锚地。但港口的监视并未放松,甚至有加强的迹象。两艘轻型巡逻舰始终在距离船队不远不近的海域逡巡,码头上也多了些看似闲逛、目光却不时瞟向这边的人。

然而,这表面的僵持之下,一股潜流正悄然涌动。关于“明人大船带来了神奇两轮车和千里镜”的消息,如同热带季风般迅速刮遍了马六甲港的大街小巷,尤其是在非葡萄牙裔的商民阶层中,激起了强烈的好奇心与议论。周伯通派出的探子回报,已有不止一拨印度和阿拉伯商人,在打听与大明船队接触的可能性,只是碍于葡萄牙人的森严管制,尚未敢贸然行动。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海面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带着咸腥味的雾气。“乘风号”的了望哨注意到,一艘不起眼的小型本地“舢板”,没有悬挂任何旗帜,正从港口东侧那片棚户与木屋混杂的区域悄然划出,目标明确地朝着船队而来。舢板上坐着四五个人影,看身形多是老者。

“注意警戒,但不要轻举妄动。”接到报告的陆子铭下令。他来到船舷边,看着那艘小舢板谨慎地绕开葡萄牙巡逻舰的视线范围,缓缓靠近。

舢板在距离“乘风号”数丈外停下。为首一人站起身,是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着半旧灰色葛布长衫的老者,虽在海上颠簸,身姿却挺得笔直。他用带着浓郁闽南口音的官话,朝着船上拱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敢问船上,可是来自大明故土的商船贵人?”

王镇海在陆子铭示意下,回话道:“正是。尔等何人?有何见教?”

那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再次深深一揖:“老朽陈振龙,祖籍泉州府晋江县。如今与身后几位老兄弟,客居这满剌加已有数十寒暑。惊闻故国大船远来,心中激荡,难以自持,特冒昧前来拜会,以慰乡思。不知可否登船一叙?”言辞恳切,礼节周到。

陆子铭与身旁的沈墨璃交换了一个眼神。沈墨璃微微点头,低声道:“口音确是泉州老腔,观其气度,不似奸猾之徒,倒有几分旧式读书人或体面商贾的模样。”

“允他们登船,带至前甲板遮蔽处相见。注意戒备。”陆子铭吩咐。他隐隐觉得,这或许就是周伯通所说的“本地华人社群”的触角。

不多时,陈振龙带着三位同样年岁颇大的老者,在两名水手的陪同下,登上了“乘风号”。他们一踏上甲板,目光便被这巨舰的规模、整洁和那些前所未见的设备所吸引,眼中流露出混杂着震撼、自豪与感慨的复杂情绪。陈振龙更是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冰凉的铜制炮栓盖,指尖微颤。

在前甲板临时支起的遮阳帆布下,双方见礼落座。陈振龙等人显得有些拘谨,但目光热切。侍从奉上清茶,淡水珍贵,但待客之礼不可废。

“陈老先生不必拘礼。异域相逢,即是缘分。”陆子铭语气平和,“不知诸位长者今日前来,除了叙乡情,可还有其他指教?”

陈振龙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似在平复心绪。他没有直接回答陆子铭的问题,反而将目光转向了坐在陆子铭身侧的沈墨璃,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尤其是她腰间佩戴的一枚羊脂白玉佩——那玉佩雕工古雅,形制特别,是沈家传承之物。

“敢问……这位小姐,”陈振龙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试探,“可是……姓沈?”

沈墨璃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手轻触玉佩,颔首道:“晚辈沈墨璃,家父沈怀舟。老先生认得此玉,或是……识得家父?”

“沈怀舟……沈公!”陈振龙闻言,猛地站起,身后三位老者也同时动容起身。陈振龙眼眶瞬间红了,浑浊的老泪溢出,他颤巍巍地就要行大礼,“果然是沈公的后人!苍天有眼!老朽……老朽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年了啊!”

沈墨璃连忙起身避开,陆子铭也上前扶住老人:“老先生,使不得!快快请坐,有话慢慢说。”

在众人劝慰下,陈振龙才重新坐下,用衣袖拭去泪水,情绪仍是激动难平。他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用带着哽咽的声音,缓缓道出一段尘封的往事:

“那是嘉靖四十二年的秋天……葡萄牙人在这里的统治已很稳固,对我们这些华商华工,盘剥日甚,动辄寻衅,甚至强征劳役,如同奴仆。当时我们有一批同乡,因不肯缴纳一笔莫须有的‘码头扩建捐’,被佛郎机士兵抓去,关在城堡地牢,性命危在旦夕。大家凑钱疏通,找那些与佛郎机人交好的商贾说情,都无济于事。”

陈振龙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时光:“就在大家绝望之际,港里来了几艘大船,船主便是沈公怀舟。沈公为人豪侠,又通晓佛郎机语,得知同胞受难,不顾自身行商风险,毅然出面,与当时的马六甲总督及驻军司令多次交涉周旋。他凭着一口流利葡语、对欧罗巴律法的了解,以及……以及或许暗中使了些其他手段,竟硬是驳得对方理屈词穷。最后,佛郎机人不得不放人,还被迫答应不再随意抓捕华人,允许我们聚居东区,并给予一定的……嗯,算是有限的自治权。沈公救下的,不止是那几十条人命,更是给了我们在这里继续生存下去的一线空间和尊严啊!”

另一位姓黄的老者补充道:“沈公临行前,还私下接济了许多生活困顿的同胞,并嘱咐我们,要团结互助,不忘根本,更要……小心谨慎,留意港内佛郎机人与一些不明势力的动向。他说,此地虽好,终非吾土,风云变幻,需有自保之智。”

沈墨璃听着父亲的义举,眼眶也不禁湿润。她只知父亲常年行商海外,历经风浪,却不知在遥远的异邦,他曾留下如此深重的恩义。

陈振龙紧紧看着沈墨璃,压低声音,神色变得郑重而神秘:“沈公当年离开前,曾秘密交托给老朽等几人一个重任。他留下一个铁箱,说里面并非金银,而是或许将来对‘后来者’有用的东西。他叮嘱,此箱须妥善藏于我等祠堂密室,非到合适时机,非见可信之人——特别是持沈家信物之后人,绝不可取出示人。这些年,我们几个老兄弟守口如瓶,便是妻儿亦不知晓。昨日听闻有大明官船抵港,船上还有能演示奇巧车辆的女子,我们便猜想……今日得见小姐玉佩,方敢确认!”

铁箱!父亲留下的!沈墨璃的心猛地一跳,与陆子铭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期待。这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箱子现在何处?”陆子铭沉声问。

“就在东区我们陈氏宗祠的密室之下。”陈振龙道,“只是……如今佛郎机人盯得紧,尤其是对你们。白日里东区也有他们的眼线。若要取箱,需得隐秘,最好趁夜色。”

陆子铭当机立断:“今夜子时,请老先生安排可靠路径。我亲自与沈小姐带少数精干人手前往。此事关乎重大,务必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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