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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通讯革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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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为了烧,是为了学。”陆子铭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他瞬间联想到现代历史上,日本明治维新前夜,如何通过拆解、模仿西方黑船技术以求自强的往事。“他们是想弄明白我们的轴承结构、传动原理!传我的令!即刻起,各分号所有出货的货船,必须加装假舱壁、暗格!所有外销的自行车,关键轴承内部给我灌入特制的铅砂混合物,一旦被强行拆解,立刻内部崩坏,让他们毛都学不到!”他转身,语速极快地对宋应星吩咐:“光报系统优先铺设到辽东半岛一线!等等…”

他的目光猛地锁定在透镜聚焦于地面形成的那个极其明亮、边缘清晰的光斑上,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光学原理,镜面反射…“若是利用打磨极佳的大型金属镜面,在晴朗白日反射太阳光,通过特定编码向远方打信号,其传输距离和隐蔽性,岂不是远比灯塔灯光…”

“千里镜传!”沈墨璃几乎是与他异口同声,她脑中一阵刺痛,清晰的画面闪现——父亲站在高大的福船甲板上,手持一面打磨光滑的铜镜,对着西沉的夕阳,有规律地晃动,远处海平面上,隐约有船只以类似的方式回应。而在那段愈发清晰的记忆边缘,似乎还有一艘造型迥异于中式帆船的三桅巨舰,它的船帆上,绘着一个令人过目难忘的诡异图案——狰狞的九头蛇!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万商会控制的沿海脉络,掀起了一场静默却高效的通讯革命。

宁波分号,一位老账房每日酉时三刻,必会搬个马扎,坐在面向海港的窗边,手持一本厚厚的密码本,紧盯着对面山头上那座新建成的灯塔。当灯塔光芒开始以一种奇异的节奏明灭闪烁时,他便会凝神记录,随后快速翻动密码本。“松江号,巳时正刻发,载苏杭绸缎三百匹,预计明日晚间抵港…”当他念出译出的信息时,整个分号大堂先是一静,随即一片哗然!要知道,传递同样信息的驿使快马,此刻恐怕还在百里之外的山路上奋力扬鞭呢!

而陆子铭搞出的“鸽驿券”,更是风靡沿海商界。商贾们预付一定银钱,便可购买不同等级的信鸽通信服务,定时定向收发商业讯息、物价波动、船期预告。有一次,突遭夏季台风侵袭(虽然此时是腊月,但故事需要调整一下时间逻辑,此处改为夏季的回忆片段以丰富内容),沿海多处鸽舍被毁,信鸽网络一度中断,竟急得几家与万商会有大宗交易的海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差点真要跳海——这种信息渠道被掐断的焦虑和无所适从,与后世现代人遭遇断网时的抓狂,何其相似!

腊月廿三,祭灶王爷的日子。这套初具雏形的通讯网络,立下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奇功。一名在威海卫外围孤山灯塔值守的学徒,无意间用望远镜观察到崖底隐蔽水道中有不同寻常的船影闪动,他立刻按照培训的操作规程,用灯塔侧面的小型演练用光板,向主灯塔发出了预设的警示光码。信息被层层传递,王大锤当即带着一队精锐护卫乘快船包抄,果然当场截住一条形迹可疑的二桅帆船,船上人员虽自称渔民,但身手矫健,装备精良。一番缠斗,船只被控制,搜出的密信让闻讯赶来的沈墨璃只看了一眼,便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密信不仅证实了郑王府长期参与武装走私、假扮倭寇,更隐隐指向了多年前那桩悬而未决的“壬午年漕银失窃案”!信末一句“宫中大珰已打点妥当,万事俱备,只待万寿节后依计行事”,更是如同惊雷,炸得人头皮发麻。

“是司礼监的人,地位绝不会低。”沈墨璃捻着那张质地特殊的信纸边缘,那里有不易察觉的黄色暗纹和细微的洒金痕迹,“这种宫内特供的洒金暗纹笺,非秉笔太监以上级别,等闲不能用。”她说着,忽然按住太阳穴,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零碎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似乎是更小的时候,父亲抱着她,在书房里翻看厚厚的各地贡品清单,其中某一页黄澄澄的纸上,旁边用小楷标注的图样,赫然正是一艘帆上绘着九头蛇的怪船!

陆子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绝非简单的商业竞争或地方势力的打压,而是一条潜藏极深、盘根错节的巨大利益链条!郑王府负责实际的武装走私和劫掠,宫中的权阉提供政治庇护和信息遮掩,甚至可能还牵扯到更神秘的第三方势力(比如那九头蛇船)。他现代人的危机意识和信息战思维全面激活。

“必须建立去中心化的通讯网络!”当晚,他在沙盘室,对着巨大的沿海地图插下一面面代表通讯节点的小旗,“各主要分号、重要港口,必须拥有独立运作通讯站的能力,密码本分段掌握,即使总号这里被一锅端,整个通讯网络也不会立刻瘫痪,仍能维持基本运作。”他布置完,转头看见沈墨璃正独自坐在窗边的孤灯下,手中拿着一枚小巧的铜质鸽哨,正细细地绣着准备系在上面的穗子,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专注而柔美的侧影,与白日里的惊心动魄形成鲜明对比。陆子铭心中莫名一软,升起一股想要保护她、带她远离这些纷扰的冲动。

“墨璃,”他走过去,声音不自觉地放轻,“等开春,船队准备前往日本开辟新商路,你…跟我同去吧,就当是散散心,也看看异域风光。”

沈墨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刚要开口——

“东家!东家!大喜…啊不,大发现!”孙猴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撞开了房门,气喘吁吁,手里却像捧着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看起来灰扑扑、体型格外肥硕的信鸽。“嘿嘿,截到一只往对马岛方向飞的郑王府信鸽!这扁毛畜生,肯定是平时喂得太好,吃撑了,飞不动,落咱们后厨菜园子里偷大白菜,被蹲守的兄弟当场按住了!”

沈墨璃接过孙猴子递上的、制作精巧的细小银管,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银管底部时,一阵微弱的刺痛感传来。她定睛一看,管底阴刻着一个图案——那条缠绕着桅杆、吐着蛇信的九头蛇!与父亲海图上的标记,与她记忆碎片中的图案,一模一样!她的心跳几乎停止。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用发簪挑开银管的密封,取出里面卷得极紧的纸条。展开,上面只有寥寥八个字,却让她瞬间如坠万丈深渊,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

“壬午旧物已备,待东风。”

窗外,风声骤然加剧,呜咽着如同鬼哭。腊月的暴雪,终于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密集的雪片扑打着新筑的灯塔坚硬的石壁,发出沉闷的啪啪声。塔顶那巨大的透镜已然启用,一道凝聚的、穿透力极强的光柱,如同神话中劈开混沌的利剑,顽强地刺破这漫天风雪与沉重的黑暗,在墨黑的海面上来回扫视。

陆子铭摩挲着那截冰凉彻骨的银管,感受着上面九头蛇图案的凹凸质感,对即将到来的东瀛之行,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窗外的暴雪,愈发浓重,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东风”…究竟指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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