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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通讯革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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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的天津卫码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灰白二色。凛冽的海风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冰刀,裹挟着刺骨的咸腥气,呼啸着刮过空旷的港湾,吹得人脸颊生疼,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味。万商会工业区上次那场“意外”火灾留下的残骸尚未完全清理干净,几处焦黑的工棚骨架倔强地矗立着,断壁残垣上覆盖着一层薄而硬的冰壳,在惨淡的冬日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焦糊味依旧顽固地徘徊,与海风的腥咸混合成一种灾难过后特有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陆子铭裹紧了身上厚重的貂皮大氅,呵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他站在新搭建好的信鸽巢箱旁,眉头微蹙,望着眼前这群灰扑扑的“空中信使”,心里盘算着在这个没有电话、没有网络的年代,要构建一套高效可靠的即时通讯系统,其难度真不亚于后世发射卫星。现代人习以为常的“即时反馈”,在这里成了奢望,信息传递的延迟与不确定性,如同这浓重的海雾,时刻制约着商业版图的扩张和危机应对的速度。

“东家,这…这第八批信鸽,又折损了近三成啊。”养鸽人老赵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哭丧着脸汇报,声音在海风中有些飘忽,“从登州到天津,四百多里海路,风向一变,礁岛一绕,能认准路飞回来的鸽子,比咱大明朝的举人老爷还稀罕!”

旁边,沈墨璃正蹲在地上,专注地调试着一盏结构复杂、体型远超寻常的灯塔专用油灯。闻言,她抬起头,晨曦映照在她清丽却略显苍白的侧脸上,呵出的白气如轻烟般缭绕。她嘴角牵起一丝宽慰的笑意,声音温婉却带着一种日渐清晰的笃定:“赵叔莫急。我恍惚记得…小时候见父亲训鸽,用的似乎是‘孵卵引归法’。便是让母鸽在目的地孵蛋育雏,幼鸽自破壳便认定了那处为家,待翅膀长成,无论飞多远,总会拼尽全力归巢的。”她说话时,袖口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一道淡粉色的旧伤疤——那是壬午年留下的印记,如今在她日渐恢复的记忆中,似乎也牵连着越来越多的往事。

陆子铭心中猛地一动。生物锚点,印随行为!这不就是现代动物行为学里的概念吗?沈墨璃的记忆恢复,不仅带来了情感上的慰藉,更开始提供切实可用的“本土智慧”。他现代人的思维立刻活络起来,如同接通了电源的机器,瞬间高速运转。

“好!就这么办!”陆子铭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兴奋而提高了八度,“老赵,立刻传令下去,在咱们沿海各主要分号、灯塔据点,同步建立配对鸽舍!搞…就搞‘信鸽异地婚配计划’!”他一时想不起更文雅的词,直接把现代那套搬了过来。

“异…异地婚配?”老赵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显然被这闻所未闻的说法弄懵了。

“嗐!东家的意思还不明白?”恰巧王大锤扛着一根粗重的钢锭路过,听到这儿咧开大嘴插话,声如洪钟,“就是给咱这些扁毛伙计也在各个港口安个家,讨房媳妇儿!跟咱们跑船的水手一个道理,心里有了牵绊,还能不玩命往家飞?”他这话糙理不糙,顿时引得周围正在清理废墟、搬运材料的工人们哄笑一片,连日来因火灾带来的压抑气氛也冲淡了不少。

沈墨璃被笑得脸颊飞起两抹红霞,嗔怪地瞪了王大锤一眼,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袖,耳根却悄悄红了。她近来确实常常做些光怪陆离的梦。梦中,总有一个身着四品文官豹补常服的男子,耐心地教年幼的她如何喂食鸽子,如何辨认鸽子的状态。那男子的眉眼轮廓,在梦醒后依稀回想,竟与眼前的陆子铭有七八分神似。这发现让她心绪纷乱,既感亲切,又平添几分难以言说的惆怅。

这时,宋应星捧着一个用厚布仔细包裹的物件,脚步虚浮地走了过来。年轻人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显然又是通宵达旦。“陆兄,按你上次说的那个…那个‘菲涅尔透镜’的构想,我简化了结构,做了这个十二折面的玻璃透镜,初步测算,若是配上特制的亮光鲸油灯,光照距离应可达二十里以上。”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厚布,露出那块打磨得晶莹剔透、折射着冰冷光芒的玻璃透镜。自上次工业区失火,查明是郑王府派细作纵火后,整个技术团队都憋着一股劲,誓要做出成绩,挽回损失,更要争一口气。

陆子铭接过透镜,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工艺比他预想的还要精细。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不够,还远远不够。光是照得远,还只是第一步。”他比划着灯塔顶端的方向,眼神灼灼,“我们要在灯塔光源外围,加装一套可灵活开合的遮光叶片,借鉴烽火台的原理,但更精密!用长短不一的光信号组合来代表不同的数字或代码,对应我们内部编纂的密码本,实现复杂信息的快速传递——这叫‘光报系统’!”

他越说越兴奋,干脆扯过旁边账房先生手里的账本空白页,用炭笔唰唰地画起了示意图,长短线条交错,旁边标注着只有他自己才完全明白的符号。现代人对高效通讯的执念,在这个时空彻底爆发了。

“光码…长短光…”沈墨璃喃喃自语,忽然身体微微一颤,“啊”了一声。她下意识地伸手入袖,摸出一块随身携带的、边缘已有些磨损的象牙腰牌。牌子上,除了些难以辨认的花纹,竟真的刻着几组排列奇特、类似光点的凹点符号。“这…这好像是我及笄那年,父亲悄悄给我的…他说,若遇万分危急之事,可寻机会去往沿海任何一处官营或…或像灯塔这样的高处,或许能借此传递消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却又因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而激动。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那块看似普通的象牙牌。就在这时——

“咻——噗啦啦!”

一阵尖锐而略显凄厉的鸽哨声划破码头上空的寂静!只见七八只灰羽信鸽,如同喝醉了酒般,歪歪斜斜、筋疲力尽地撞入巢箱之中,羽毛凌乱,甚至有几只的身上还沾染着已然干涸发暗的血迹!老赵经验丰富,脸色骤变,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从最后一只瘫软无力的鸽子腿上,解下一个细小的竹管。

“是登州分号的急信!用了红标!”老赵的声音带着颤音。

蜡丸被捏碎,取出里面的密信。沈墨璃接过,就着宋应星手中那块尚未安装的灯塔透镜聚焦过来的一缕阳光,仔细辨认着上面微小的字迹。她的指尖在特制的药水处理过的字迹上划过,当看到“倭船六艘,悬郑字旗,劫我赴朝鲜‘飞燕’号货船”以及“所载‘自行轩’车三十辆尽失”时,她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是郑王府的私兵!他们假扮倭寇,劫了咱们发往朝鲜的自行车货船!”沈墨璃的声音因愤怒和一丝恐惧而紧绷。

“自行车?就那俩轮子的铁驴子?”王大锤一听就炸了,抡起靠在旁边的开山斧,怒道,“那群杀才抢这玩意儿作甚?当柴火烧都不够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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