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科技突围（1/2）

腊月的北京城银装素裹，西苑的太液池已结了厚厚的冰层，晶莹的冰面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然而位于皇城西北角的贡院今日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万商会主办的格物博览会在此举行，这是陆子铭为打破当前困局精心策划的一步险棋。几个月的不断退让，以及张阁老门生的有意掩护，终于有了今天的存在，让陆子铭苟延残喘的活着。贡院门前车水马龙，各色轿子排成长龙，锦衣卫在四周严密布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期待的气氛。

快！把那个蒸汽机模型再检查一遍！务必确保万无一失！宋应星的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响亮。他穿着厚厚的青色棉袍，领口镶着貂毛，正在指挥学徒们做最后的布展准备。他的鼻尖冻得通红，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展区被精心划分为航海、农业、纺织、军工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都用精致的屏风隔开，地上铺着崭新的红毡。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展台上那个半人高的自走船模型——这是麒麟号的简化版，装有微型蒸汽机和明轮推进器，船身用上等柚木雕刻而成，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

沈墨璃正在纺织展区调试新式织机。今日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缠枝莲纹夹袄，外罩银狐皮斗篷，发间别着一支简单的羊脂玉簪，显得格外清丽脱俗。当她俯身检查织机传动装置时，忽然感到一阵眩晕，脑海中闪过一个清晰的画面：年幼的她蹲在父亲身边，看着一台类似的机器在阳光下运转，齿轮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没事吧？陆子铭及时扶住她，眼中带着关切。他今日穿着一袭深蓝色直身，外披玄色大氅，显得气度不凡。

没事，沈墨璃摇摇头，揉了揉太阳穴，只是...这台织机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情。父亲当年似乎也研制过类似的机器...

展馆外忽然传来三声净鞭响，紧接着是鸣锣开道的声音。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寒冷的空气：圣驾到——百官跪迎——

万历皇帝在一众太监和侍卫的簇拥下缓步走入展馆。年轻的皇帝今日穿着一袭杏黄色常服，外罩貂皮大氅，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神色。紧随其后的是以首辅申时行为首的文武百官，个个神情严肃，举止谨慎。

这就是爱卿在奏折中提到的那个自走船万历在中央展台前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个奇特的模型，眼中闪烁着孩童般的好奇。

陆子铭上前行礼，声音沉稳：回陛下，这正是臣等研制的自走船模型。它不靠风帆，不靠人力，仅凭蒸汽之力就能自行。若用于漕运，可不受季风限制；若用于水师，可出敌不意。

宋应星示意学徒点燃锅炉。很快，锅炉中的水开始沸腾，蒸汽推动活塞，带动明轮缓缓转动，在特制的水槽中划出优美的涟漪。模型船竟真的自行前进起来，明轮击水的声音清脆悦耳。

妙！妙不可言！万历抚掌赞叹，全然不顾身后大臣们惊疑不定的目光，若是真船也能如此，我大明水师岂不是所向披靡？爱卿此举，功在社稷啊！

接下来展示的是改良的千里镜。当万历透过镜片清晰地看到远处崇文门城楼上的瓦片时，更是连连称奇：这比宫里的那些西洋镜还要清晰！连瓦片上的苔藓都看得一清二楚！若是用于边防，岂不是能料敌于先机？

展会的成功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万历在博览会上逗留了整整两个时辰，对每件展品都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在农业展区，他亲自试用了改良的曲辕犁；在纺织展区，他仔细观察了新式织机的工作过程；在军工展区，他对改良的火铳表现出了特别的关注。

更令人惊喜的是，皇帝当场下旨，命工部与万商会合作，继续研发这些新技术，并拨付内帑白银五万两作为研发经费。这道旨意如同一道惊雷，在朝堂上下引起了巨大震动。

然而，就在展会即将圆满结束之时，孙猴子突然急匆匆地找到陆子铭，将他拉到僻静处：东家，有情况！

原来，孙猴子在巡查时发现一个形迹可疑的小太监，正在军工展区偷偷临摹蒸汽机的设计图。那人手法娴熟，用的是一种特制的炭笔，能在极薄的纸张上留下几乎看不见的印记。那人被当场抓获，经过审问，竟是郑王府安插在宫中的眼线。

果然忍不住出手了。陆子铭冷笑一声，眼神锐利。他早就料到郑王府会对这些新技术动心，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迫不及待。

当晚，万商会在京城的会馆内举行庆功宴。炭盆里的火光将每个人的脸庞映得通红，上等的银霜炭噼啪作响，但气氛却并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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