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净海焚天：理性终局的预演与永恒监控的降下（2/2）

毁灭的火焰熄灭后，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永恒的、绝对控制的钢铁监控。三角体的文明被摧毁，其种族的未来被锁死，其存在本身，沦为天使文明理性实验室中一个被严格隔离的、持续观察的样本。

星海的回响与沉默的观察者

4月16日-4月28日

已知宇宙各大势力核心

死歌书院：数据收集者的评估卡尔平静地观看着大时钟记录下的、“无尽渊海”发生的能量巨变与空间异常。三角体主脑意识的突然沉寂与大规模生命信号的湮灭，印证了他的猜测。“净除作业……干净利落。”他低声自语，“动用亚空间储备的战争兵器进行永久监控……铃，你的谨慎和控制欲，总是超出预期。彻底摧毁威胁，却保留样本和监控权，将不确定性降至最低……典型的理性最优解。”

他并未因实验品（三角体）的毁灭而惋惜，反而对铃展现出的、对亚空间力量的更深层应用（释放“深空守望者”舰队）更感兴趣。“灵渊”的储备和造物能力，似乎比预想的更丰富。

他将这次事件标记为“天使文明常规武力与战略管控能力的上限观测重要节点”，并微调了对天使未来行为模式的推演参数。至于那些被监控的残存三角体，在他看来，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背景噪声”了。

恶魔一号：窒息般的威慑与扭曲的渴望凉冰在恶魔一号上几乎要发狂。通过各种隐秘观测手段捕捉到的“净海行动”碎片信息（尤其是“腐化之泉”的诡异消失和“深空守望者”巨舰那令人绝望的规模感），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慑与窒息。

“星球置换？！亚空间舰队？！她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凉冰的咆哮在空荡了许久的指挥大厅回荡。恶魔军团在之前的袭击中损失惨重，如今看到天使展现出的、如同神明抹去污迹般的毁灭效率和随之而来的、仿佛能监控整个星域的钢铁洪流，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和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

蔷薇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那些模糊的影像，脸色苍白。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绝对的、秩序性的、冷酷无情的力量。这与凉冰所追求的、充满混乱与“自由”的力量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甚至更加……无可抗拒。凉冰将她搂得更紧，声音带着嘶哑和偏执：“看到了吗，蔷薇？这就是我们要对抗的！但我们有虚空！我们有时空！我们会找到办法的！一定会！”只是，这誓言此刻听起来，少了几分底气，多了几分歇斯底里。

烈阳星：战略重估与防御升级

潘震面前摆放着烈阳所能获取的最详细的“净海行动”分析报告（依然不够完整）。他的手指久久停留在关于“空间置换”和“亚空间战争集群”的描述上。

“天灵王…其手段已近乎‘天道’刑罚。”潘震沉声道，“非为惩戒，而为修剪。其目的在于维持宇宙花园的秩序，凡有害虫可能威胁花园根本，便在其壮大前连根拔除，并留下栅栏与园丁以防再生。”

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天使展现出的这种“先发制人式根除”能力和随之建立的“永久监控体系”，意味着任何被其判定为“未来潜在威胁”的文明或势力，都可能面临类似的命运。烈阳的“国泰民安”，必须建立在足以让天使“评估”后认为“无威胁”或“清除成本过高”的基础上。

“天道塔防御网络升级计划，优先级提至最高。所有关于空间稳定、亚空间探测、以及对抗大规模能量净除手段的研究，资源倾斜加倍。”潘震下令。与天使的交往，必须更加如履薄冰，同时自身的盾，必须厚到让对方没有攻击的欲望。

地球黑色长城：文明存续的冰冷寓言

地球方面获得的信息最为模糊和滞后，但超神学院拼凑出的图景，已足以让所有知情者陷入长久的沉默与寒意。

“他们…毁灭了一个星际文明？因为‘未来可能的威胁’？”葛小伦的声音干涩，他无法理解这种基于冰冷计算的预防性灭绝。

“不止是毁灭，”怜风指着分析报告中关于“保留样本”和“监控舰队”的部分，“是摧毁其文明主体，将剩余部分关进‘宇宙动物园’，永久监视研究。这比单纯的毁灭…更…”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冷酷的、将其他种族完全物化的行为。

“这就是高等文明看待潜在威胁的方式吗？”一位年轻军官颤声问道，“那我们地球…”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地球在宇宙中同样弱小，同样拥有“潜力”（超级基因），同样可能在未来被视为“不稳定因素”。天使今天的行动，如同一个冰冷的寓言，昭示着在高等文明理性计算的棋盘上，弱者的命运可能不仅仅是被征服，而是在其“可能构成威胁之前”，就被“修剪”掉，或者被关进“笼子”里观察。

“加快长城计划！不惜一切代价！”葛小伦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那火焰中不再仅仅是斗志，还有深深的恐惧所催生的、近乎绝望的急迫。

“我们必须尽快证明自己的‘无害’，或者…拥有让任何园丁都不敢轻易下剪子的‘尖刺’！”

梅洛天庭内部：统一的敬畏与深藏的思辨

“净海行动”的结果，在天使内部产生了深远影响。

圣血军团：威望与凝聚力达到新的高峰。新生的“御火系”能力在实战中证明了其价值，而整个行动展现出的无与伦比的效率与碾压性力量，让每一位圣血战士都对天刃王的领导与军团的前景充满信心（或敬畏）。

若宁目睹这一切，心中的不甘与嫉恨被更深的忌惮所压制，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在铃绝对的力量和掌控力面前，任何小动作都可能是自取灭亡。

原梅洛旧部：复杂的情绪依旧存在，但敬畏的成分大大增加。许多天使开始真正反思，在危机四伏的宇宙中，或许这种冷酷但高效的“守护”方式，才是文明延续的真正保障。对彦的忠诚依然存在于部分天使心中，但已更多转化为一种对旧日理念的怀念，而非对现实的反抗动力。

彦：在铃有意的信息开放下，她“看”完了“净海行动”的绝大部分过程。她独自站在观星台，久久沉默。那高效到冷酷的战术，那瞬杀一切的、仿佛降临神迹般的毁灭洪流，都深深震撼了她。她无法认同这种将其他种族文明彻底摧毁并管控的方式，这违背了她心中“生命自有价值”的正义信条。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铃的行动，以一种极端残酷的方式，“解决”了未来的一个巨大隐患。她的信念与铃的理性，在这一刻形成了无比尖锐的对立，而她，被困在这对立之中，找不到出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铃所描绘的、由理性与绝对力量构筑的未来里，可能并没有她所坚持的那种“正义”的位置。

鹤熙：天基王的研究室中，她关闭了所有的信息流，轻轻叹了口气。“修剪枝丫，培植根系…小铃儿，你将防微做到了极致。只是，被这样守护下的花园，是否会渐渐失去自然演化的生机与意外之美呢？”她并不质疑铃决策的必要性（从理性角度，她理解），只是对这条道路最终走向的终点，产生了一丝深深的忧虑。

永恒监控的纪元与理性的铁砧

2024年4月末，“净海行动”尘埃落定。二角体文明作为已知宇宙的一个主要威胁和“变量”，被从根基上近乎抹去，其残余被关进了由“深空守望者”和“封印者”构筑的、永恒的监控牢笼。

深空殿深处，铃静立于“深渊”阶前，血色眼眸中倒映着从“无尽渊海”实时传回的、亚空间里死寂的监控画面。那些残存的二角体在限定的生态圈中本能地游弋，“封印者”机械的目光如九幽般死寂，记录着一切。

“监控网络运行稳定，数据上传完毕。二角体残余种群活性处于预设安全阈值内。”

“嗯。”铃应了一声，“净海数据全部归档，作为高等文明威胁处置案例模板。御外系实战数据深度分析，优化后续‘净空’‘净域’等预案。”

“深空守望者，执行护航计划，由你与凯拉共同负责，一旦二角体出现任何超出安全阈值的波动，立刻执行二次净除。”

“是，铃大人。”

这不是辉煌的胜利，甚至不配被定义为“战争”——那只是一次对弱小文明的、单方面的肃清。但对天使文明而言，这是一次对整个宇宙的战略威慑，一次对“护花”理念的极端实践，一次用理性的铁砧，将所有潜在威胁锻打成尘的宣告。

而在“无尽渊海”的冷寂虚空中，那些“深空守望者”的机械眼瞳里，永远映照着二角体残存者的挣扎。这不是结束，只是一个纪元的开始——一个由绝对理性掌控、以预防为名，将宇宙的“不确定性”逐一敲碎的，冰冷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