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黑洞边缘的救赎：理性棋手与失控的棋子（1/2）
黑洞边缘的救赎：理性棋手与失控的棋子
宇宙标准时2020年5月
冥河星系边缘，破碎星域“引力坟场”
败犬的终极疯狂
2020年5月的冥河边缘，“引力坟场”——一片因古老恒星爆发遗留下无数致密星体残骸、空间结构脆弱、引力环境异常复杂的危险空域。这里本是宇宙的遗忘角落，如今却成为了华烨这条败犬最后的疯狂舞台。
自天使对三角体发动“净海行动”并展现出近乎神罚的毁灭力量后，华烨残存的野心如同被浇上冰水的炭火，嗤嗤作响，却只冒出更多绝望的毒烟。
他不敢再窥视天使星云半分，甚至连捡漏的心思都被那遮天蔽日的“深空守望者”巨舰碾得粉碎。恐惧、屈辱、以及被卡尔若有若无的“忽视”所催生的、无处发泄的暴戾，最终全部扭曲地指向了同一个目标——恶魔，或者说，那个让他两次失手、狼狈不堪的莫甘娜。
“都是因为你！莫甘娜！要不是你，本王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华烨在自己那艘愈发破旧的“天宫号”旗舰上咆哮，双眼布满血丝。他将自己所有的失败，都归咎于最初对恶魔一号的突袭未能竟全功，归咎于凉冰的顽强抵抗。“这次！这次一定要彻底碾碎你！连同你那破船，还有那个该死的时空基因！”
他不再考虑卡尔的“兴趣”，不再考虑任何战略或后果。极致的恐惧催生了极致的毁灭欲。他调动了麾下所有还能动的战舰——不过三十余艘伤痕累累的改装舰，以及他自己那台被过度使用、状态越发不稳定的黑洞引擎。目标：追踪恶魔一号的最新隐匿点，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彻底葬送。
而恶魔一号，在经历连续打击和资源枯竭后，其隐匿能力已大不如前。一次微小的能量泄漏（为了维持蔷薇日益增强的时空基因训练所需），被华烨那近乎偏执的搜索网络捕捉到一丝痕迹。绝境中的野兽，嗅觉有时格外灵敏。
绝望的引力旋涡
5月15日地点：
“引力坟场”内部，恶魔一号隐匿点外围
恶魔一号如同一头受伤的巨鲸，静静悬浮在一块相对稳定的巨型中子星残骸阴影中。舰体上修补的痕迹如同丑陋的伤疤，内部灯光昏暗，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能源储备岌岌可危，许多系统处于最低维持状态，连日常的警戒巡逻都大幅缩减。
凉冰（莫甘娜）在自己的寝宫里，眉头紧锁地看着资源清单。阿托站在一旁，脸色凝重。“女王，备用能源核心最多再支撑三十个标准时。‘深渊回响’系统上次受损后一直未能完全修复。我们……需要尽快找到新的能源补给点，或者……”
“或者什么？向卡尔那个死变态再摇尾乞怜一次？”凉冰烦躁地打断他，“他现在眼里只有他的虚空实验！我们就是他实验失败的残渣！”
蔷薇坐在一旁，默默进行着能量冥想。她的气息比以前更加凝实，但也更加沉默。凉冰偶尔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占有欲和一种隐约的焦虑——蔷薇越强，越可能被“那边”注意到。
突然，凄厉的警报响彻全舰！“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扭曲！是……是华烨的舰队！他们找到了我们！”技术官的声音带着绝望。“什么？！”凉冰猛地站起，紫眸中瞬间燃起暴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启动所有还能动的引擎！最大功率！规避！立刻进行短距跳跃！”然而，晚了。
华烨的舰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从多个方向包抄而来，直接封死了恶魔一号最可能的几个跳跃路径。更致命的是，华烨本人根本不等舰队完全展开阵型，复仇心切的他，直接驾驶着经过最后“强化”（实则更不稳定）的天宫号，冲到恶魔一号前方，黑洞引擎全功率启动！
一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庞大、引力更加恐怖、边界却闪烁着危险紫黑色能量电弧的黑洞奇点，在天宫号前方迅速生成、膨胀！那并非是精准的武器，而更像是一次无差别、范围性的空间塌陷攻击！华烨甚至不顾自己部分靠得太前的战舰被那狂暴的引力边缘撕碎、吞噬！
恐怖的引力场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攫住了正准备加速的恶魔一号！舰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护盾能量在引力撕扯下疯狂闪烁、暴跌！无论引擎如何过载喷射，恶魔一号都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只能艰难地、一点点地被拖向那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漆黑深渊！
“引擎过载！护盾即将崩溃！空间被锁定，无法跳跃！”阿托嘶吼着，拼命操作着控制台，但毫无作用。舰内剧烈震动，爆炸声此起彼伏，灯光忽明忽灭，低级恶魔在通道中惊恐奔逃、被甩飞。凉冰看着主屏幕上那越来越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的黑洞，又看了看身边脸色苍白却咬紧牙关的蔷薇，一股冰冷的绝望，混杂着极致的愤怒与不甘，涌上心头。
“女王！我们……”阿托回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色。凉冰猛地看向蔷薇，又看向舷窗外那扭曲的星空和逼近的黑暗。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最后的磷火，在她脑海中炸开。
女王的终末抉择与时空的挽歌
5月15日，绝境时刻
“听着！”凉冰的声音压过了警报和爆炸声，出奇地冷静，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阿托，我以恶魔女王莫甘娜的名义，命令你：在我离开后，立刻启动舰内所有剩余能源，执行‘终极弃舰协议’！将蔷薇，还有所有核心基因数据、研究资料，封入那个特制的时空漂流舱！设定随机长程跳跃！能跑多远跑多远！”
“女王？！您要做什么？！”阿托和蔷薇同时惊呼。凉冰没有回答阿托，而是猛地抓住蔷薇的双肩，紫眸死死盯着她，语速极快：“蔷薇，记住！活下去！带着恶魔最后的火种活下去！不要回头！不要为我报仇！去找……找任何可能的路！时空基因的终极秘密，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
“凉冰！不！我们一起……”蔷薇试图挣扎，但凉冰的力量大得惊人。“没有一起了！”凉冰低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温柔，瞬间又被疯狂取代，“华烨那个杂种的黑洞引擎已经过载失控了！它现在是个只进不出的陷阱！但任何黑洞，都有其理论上的‘奇点’和‘信息释放’的可能……虽然概率无限接近于零！”她松开蔷薇，转身面对舷窗外那吞噬一切的黑暗，身上开始涌动起狂暴而不稳定的暗能量与一丝……来自卡尔的、她一直小心封存的危险虚空能量。
“我是恶魔之王，莫甘娜！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我要跳进那个黑洞！用我全部的力量，加上这点该死的虚空能量，去冲击它的奇点结构！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引起内部崩塌、能量逆冲，或者……哪怕只是制造一点点时空扰动，也能为你们的逃生创造一丝缝隙！”
这是自杀，而且是可能尸骨无存、连意识都彻底湮灭的自杀。但在凉冰看来，这是绝境中，唯一可能为蔷薇，为恶魔留下一点渺茫希望的、属于王者的终末。
“不——！”蔷薇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想要冲上去，却被阿托死死拦住。阿托眼中含泪，但他以恶魔战士的绝对忠诚，理解了女王的意志。凉冰最后回头，对蔷薇露出一个极其复杂、混合着骄傲、不舍、疯狂与决绝的笑容，如同凋零前最艳丽邪异的花。“永别了，我的……蔷薇。”
她化作一道缠绕着紫黑色能量的流星，义无反顾地、主动冲出了恶魔一号，向着那散发着毁灭吸力的黑洞奇点，加速坠去！“女王！！！”恶魔一号内，残存的恶魔们发出悲鸣。蔷薇瘫倒在地，泪水模糊了视线，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小，即将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冰冷的援手——来自铁穹的“计算”
然而，就在凉冰的身影即将被黑洞事件视界彻底吞没，连光都无法逃逸的前一刹那——
异变陡生！
整个“引力坟场”区域，那本就脆弱的空间结构，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抚平”了一瞬。不是撕裂，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对局部物理法则的微妙“干涉”与“稳定”。
紧接着，在凉冰与黑洞视界之间，那引力扭曲到极致的时空中，一片幽深的、仿佛通往另一个宇宙的暗红色“窗口”骤然展开！窗口不大，却散发着一种与黑洞毁灭引力截然不同的、冰冷而绝对的“秩序”波动。
正是铃的亚空间领域——“灵渊”的临时投射端口！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红色灵能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从那“灵渊”窗口中电射而出！它不是去对抗黑洞引力（那需要消耗难以想象的能量），而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精准和巧妙，在凉冰即将坠入视界的最后一瞬，缠绕上了她的腰部！
锁链上铭刻着无数细密的灵能符文，瞬间隔绝了部分黑洞引力的直接影响，并在凉冰体内那狂暴的暗能量和危险的虚空能量即将失控自爆前，强行将其压制、封印！
“什……？！”凉冰的意识因极度震惊和能量冲击而恍惚，只来得及闪过一个破碎的念头。
下一刻，灵能锁链猛地回缩，将她从那绝对的死亡边缘，硬生生地拖进了那片暗红色的“灵渊”窗口！
窗口随即无声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过程，快得超越了时间的常规感知，精确得仿佛演练过千万次。从“灵渊”窗口出现到闭合，带走凉冰，耗时不足零点一秒。以至于远处疯狂叫嚣的华烨，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凉冰的身影在黑洞边缘“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了！他甚至以为凉冰已经被黑洞彻底吞噬湮灭。
“哈哈哈！进去了！她进去了！莫甘娜！你终于死了！灰飞烟灭！”华烨在狂喜中咆哮，没有注意到那细微到极致的空间异常。
而恶魔一号内，阿托、蔷薇，以及所有残存的恶魔，全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女王……被一道奇怪的红光……拉走了？从黑洞嘴里？那不是幻觉！
“那是……天使的力量？”阿托声音干涩，充满了困惑与警惕。那种冰冷、有序、强大的灵能波动，他曾在与圣血军团的交锋中感受过。
蔷薇瘫坐在地，泪水未干，眼中却充满了极致的茫然与混乱。凉冰没死？被……救了？被谁？那种力量……为何有一丝隐约的熟悉感？是……铁穹殿？铃？为什么？
铁穹殿的“囚徒”与理性的解释
5月15日，稍后
铁穹殿深处，特殊禁锢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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