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圣意如刀,落下时,不见血(2/2)
罚得不重,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某些人脸上。
也像一道明确的界限,划在所有人心里。
——到此为止。
圣意如刀,落下时,不见血,却已斩断了无数蠢动的触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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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传到东宫时,朱徵妲正趴在窗边,看夜色里缓缓飘落的雨丝。
细雨无声,浸湿了廊下的石板,泛出幽暗的光。
她听见前殿隐约的动静,听见宫女们压低的议论,听见母亲如释重负的叹息。
可她没动。
只是静静看着雨。
看着雨水在窗棂上汇聚,滑落,一滴,又一滴。
像眼泪。
也像血。
她忽然想起那双没能闭合的眼睛。想起哥哥撕心裂肺的哭喊。想起客氏离去时僵硬的背影。
然后,她想起史书上,关于这位“九千岁”和“奉圣夫人”的记载。
那些记载里,没有枯井,没有毒药,没有三岁孩童举起的木锤。
只有权势熏天,只有党同伐异,只有……最后双双惨死的结局。
历史被改写了。
却又好像,正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轰然前行。
雨渐渐大了。
敲在瓦上,噼啪作响。
朱徵妲伸出小手,接住一滴从檐角坠落的雨珠。
冰凉,透明,在她掌心颤了颤,碎了。
她握紧拳头,转过身。
暖阁里烛火温暖,母亲正低头绣着什么,侧脸柔和。
窗外风雨如晦。
窗内,一灯如豆。
而她站在明暗交界处,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
圣意划下的界限,真的能阻止毒蔓蔓延吗?
当客氏禁足的第十日后,一具新的尸体出现在护城河。
这一次,死者怀里揣着的,是一封字迹模糊、却指向东宫的“密信”。
而周选侍那个“远避风头”的表亲,死在了离京三百里的客栈里。死因:急病。
病得太巧,巧得让人脊背发寒。
与此同时,辽东传来战报:三千骑兵,在抚顺以东遭遇埋伏,死伤过半。
边关的血,宫墙内的血,仿佛在同一时刻开始流淌。
朱徵妲将面临一个选择:是继续躲在孩童的躯壳里,用“稚语”拨动风云?还是……不得不让某些人看见,这具躯壳里,究竟藏着怎样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