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圣意如刀,落下时,不见血(1/2)
王安独自坐在烛火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一下,又一下。
像在计算着什么,又像在等待着什么。
而此刻的西宫,郑贵妃正在听曲。
戏台上,伶人咿咿呀呀唱着《浣纱记》。吴越春秋,美人计,江山恨。唱腔缠绵悱恻,水袖翻飞如云。
郑贵妃闭着眼,指尖随着拍子轻轻叩击扶手。
直到贴身宫女悄步上前,附耳低语。
叩击的指尖,停了。
她缓缓睁开眼,看向戏台。台上西施正对水顾影,眼波流转,唱尽倾国倾城。
“蠢货。”郑贵妃轻声说。
不知是在说谁。
宫女垂首,不敢应声。
“周选侍那个表亲,还在药铺里?”
“是。”
“让他出去避避风头。”郑贵妃重新闭上眼,“远一点,最好……永远别回来。”
“奴婢明白。”
戏台上,西施终于唱完最后一句,盈盈下拜。
满堂寂静,余音绕梁。
郑贵妃却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很冷,混在未散的戏音里,有种说不出的诡谲。
“孩子的话……”她喃喃,像在自语,“才是最锋利的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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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九,夜。
一份密报,悄无声息地送到了万历皇帝的案头。
夹在一沓辽东军报里,毫不显眼。可万历只扫了一眼,目光就定住了。
他抽出那张薄薄的纸,就着烛火,一字一句地看。
看了很久。
久到侍立在一旁的太监腿都站麻了,才听见皇帝极轻地、极缓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如此之深,仿佛从五脏六腑最深处挤出来,带着积年的疲惫,和某种冰冷的洞悉。
“传旨。”
万历放下那张纸,声音平静无波:
“东宫皇孙朱由校受惊失仪,责其乳母客氏管教不力,罚俸三月,禁足十日,静思己过。”
旨意很简单。
简单得……意味深长。
没有追究“下毒”的指控,没有安抚受惊的皇孙,甚至没有提到那个死在枯井里的太监。
只是罚了客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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