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太子中毒(2/2)
——惶恐?是怕我这黄毛丫头,揭了你那点见不得人的老底吧!
郭氏赶紧捂住女儿的嘴,连声赔罪,手心的汗沾着朱徵妲的脸,微凉的触感——娘,我没错,错的是他们,是这宫里吃人的规矩。
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流言四起,蝗虫过境般,遮天蔽日。
齐楚浙党聚在一起,喝酒庆贺,觥筹交错,得意洋洋。
东林党忧心如焚,奔走呼号,无人理睬,一身狼狈。
万历的关切,渐渐变成沉默。
每日只让太监,循例问一句病情,赏些不痛不痒的药材。
再无实质举动——他怕了,怕牵出萝卜带出泥,怕动摇国本,怕烧到自己。
朱徵妲的心,沉到谷底,像坠进冰窖。
历史的绞索,缓缓收紧,勒得人喘不过气——不能重演!我要亲手,剪断这根索。
这不是病,是毒!慢毒,阴毒,伪装成重病的毒!
夜里,朱徵妲突然“惊悸”啼哭。
小手死死抓着郭氏衣襟,指甲抠进布料。
小脸煞白,泪如雨下,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娘……怕……苦苦的药……黑黑的……”
“爹爹吐……拉……难受……”
“白胡子爷爷说……药不对……吃坏了……”
“碗……有虫子……”——虫子就是毒!就是暗处那些恶鬼。
郭氏浑身一震,下意识捂她的嘴。
掌心温度烫着朱徵妲的唇:“胡说!太医的药怎会有问题?”
声音里,没了半分底气。
“没胡说!”她哭得更凶,小身子抖得厉害。
“爷爷指着药碗说……坏!吃了肚肚痛!”——娘,快醒醒!再不醒,爹爹回不来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疯狂滋生,像野草。
烧不尽,吹又生——种子已经发芽,很快,开出真香的花。
翌日,郭氏彻底变了。
亲自守在煎药的小厨房,查药碗,查羹匙。
指尖蹭着碗底残渣,仔仔细细,不放过一丝一毫。
硬是索要药方副本,对着晦涩药名,眉头紧锁,一筹莫展。
朱徵妲凑过来,小脑袋蹭她胳膊。
小手指着药方:“茯苓……白术……见过……”
又指向“肉豆蔻”“诃子”,皱起小脸,鼻尖皱成一团。
“味道怪怪……吃了肚肚不舒服……”——就是这两味!看着止泻,实则把毒锁在爹爹身体里。
郭氏心头一跳!
这两味药,本就是涩肠止泻的,对症太子泄泻。
可妲儿何时吃过这些?
她立刻转身,吩咐心腹查药渣,盯紧太子饮食。
眼神锐利,像换了个人——娘终于要动手!藏了许久的刀,出鞘了。
两日过去,心腹那边一无所获。
太子却添了心悸盗汗的症候。
夜里频频惊醒,浑身冷汗,气息微弱,像风中残烛——毒入骨髓!必须尽快解毒,晚一步,回天乏术。
转机,出现在一个午后。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廊下。
朱徵妲被奶娘抱着晒太阳,小手摸廊柱雕花,冰凉沁指尖。
一个面生小太监,灰衣,端着空药碗路过。
脚下一滑,“哎哟”摔在地上。
几滴黑色药汁溅出,落进茉莉花盆,墨汁般晕开——就是它!黑汁,是毒的铁证!
小太监慌忙爬起,用土盖住药渍,脸色发白,脚步踉跄着跑了
——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留的痕迹,够死一百次。
朱徵妲眼睛骤然亮起,像点燃的火把。
她挣扎着下地,小短腿迈得飞快:“花……好看……”
凑到花盆前,死死盯着沾了药汁的泥土。
泥土发黑,飘着淡苦气。
茉莉叶子,肉眼可见地发黄打蔫,像被抽走魂
——花死了!药汁有毒!铁证如山,看他们怎么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