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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传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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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午后,阳光斜斜穿过松林,在营地西侧的草棚间投下斑驳的光影。郭六斤坐在棚外的木墩上,手里拿着块磨石,正慢慢打磨着一把短刀的刃口。磨石与铁刃摩擦,发出均匀的沙沙声,像某种单调而专注的禅诵。

栓子和其他几个弟兄在棚里休息,鼾声此起彼伏。白天的训练累人,夜里还要巡哨,能抓紧时间睡一觉都是奢侈。只有郭六斤没睡——他睡不着。

远处传来脚步声。郭六斤抬头,见陈子安朝这边走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文启跟在后面,抱着几卷书。

“郭头领。”陈子安走近,拱手。

郭六斤放下磨石和刀,起身还礼:“陈先生。”他目光扫过那些书卷,“这是……”

“总兵让我来,有些东西要给郭头领看看。”陈子安示意文启将书卷放在旁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自己则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个还温热的饼子,“先吃点东西。刚出炉的,伙房老赵特意留的。”

郭六斤道了谢,接过一个饼子,掰了一半递给陈子安。陈子安也不推辞,接过坐下。文启识趣地退开几步,在不远处候着。

两人默默吃着饼子。饼是粟米掺了豆面烙的,粗糙但顶饿,带着焦香。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驱散了山风带来的寒意。

吃完饼子,陈子安才开口:“郭头领守着那令牌,有十几年了吧?”

郭六斤点头:“崇祯十七年三月接下的,到如今……十四年零七个月。”

“可曾想过,那令牌到底是什么来历?”

“想过。”郭六斤看着远处训练场上的尘土,“但想不明白。交托的人没说,只说等一个‘明白人’。这些年,我也翻过些书,问过些人,但都不得要领。”他顿了顿,“直到前些日子,见到那面旗,才觉得……可能快有答案了。”

陈子安从书卷中抽出一本,翻开一页:“这是《山岳祀典考》的残卷,我前些日子在学堂书库里找到的。里面有一段记载,或许与那令牌有关。”

他将书递过去。郭六斤接过,手指抚过泛黄脆弱的纸页,目光落在陈子安指着的那几行字上。字迹有些模糊,但仍可辨认。

“……镇岳灵兽符,非朝廷明制,乃隐世所传。五符分镇五方……”

郭六斤读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细细咀嚼。读完那几行,他抬起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五符分镇五方……所以,不止这一枚?”

“不止。”陈子安又翻开另一本书,“这是《秦中杂记》,里面记载了‘守岳者’的传说——世代隐居山中,守护地脉,只在‘山河有醒’时现世。”他将书中相关段落指给郭六斤看。

郭六斤一页页翻着,看得很仔细。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影。他脸上那道疤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刻。

“所以……”他缓缓开口,“那支打着兽首旗的队伍,可能就是‘守岳者’?他们在找的,是‘合符’的地点?”

“很可能。”陈子安点头,“按古籍零碎记载推断,五符齐聚需要特定条件:时间、地点、祭祀仪轨,可能还有天象。他们在秦岭深处标记的那些符号,就是在确认地脉节点,为‘合符’做准备。”

郭六斤沉默良久。他放下书卷,望向西边的远山。层峦叠嶂,在秋日晴空下沉默地矗立着,不知埋藏了多少世代传承的秘密。

“陈先生,”他忽然问,“若‘合符’真能开启某种‘传承’,那传承……是什么?”

陈子安摇头:“古籍残缺,无从得知。可能是兵书韬略,可能是秘藏物资,也可能是某种能调动隐藏力量的盟约。”他顿了顿,“但无论是什么,既然需要五符齐聚、行祭祀仪轨才能开启,其分量定然不轻。”

两人一时无言。草棚里传来栓子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远处训练场上的号子声隐约可闻。营地里,日常的喧嚣还在继续,与这关于古老秘密的对话形成奇特的对比。

“郭头领,”陈子安轻声道,“总兵让我把这些告诉你,是因为你守着令牌多年,有权知道这些。但知道之后,你待如何?”

郭六斤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草棚边,望着棚里熟睡的弟兄们。栓子睡得正沉,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王虎四仰八叉,鼾声如雷;老五蜷着身子,眉头微皱,像是在做什么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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