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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古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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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学堂木窗的缝隙,在泥地上切出几道斜斜的光柱。陈子安坐在案前,面前摊开着几卷泛黄的古籍,还有他连夜整理出的笔记。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墨锭的气味,混着秋日清晨特有的清冷。

昨夜张远声交代的事,他记在心里。关于“五符”、“镇岳”、“祭祀”……这些零碎的线索,需要从故纸堆里找出可能的脉络。

他先翻开的是那本《山岳祀典考》残卷。书页脆得几乎一碰就碎,他动作极轻,用镇纸小心压住边角。目光落在之前标记过的那几行字上:

“……镇岳灵兽符,非朝廷明制,乃隐世所传。五符分镇五方,合则……(此处残缺)……需以血誓为引,地脉为凭,方可启传承之门。”

“血誓”、“地脉”、“传承之门”。陈子安轻声念着这几个词,提笔在纸上记下。他又往后翻了几页,找到另一段相关记载:

“……若五符现世,则山河有醒。持符者需赴约定之地,行合符之仪。仪成,则可得……(此处虫蛀)……或兵书,或秘藏,或……(残缺)”

记录到这里就断了。陈子安放下残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传来训练场上的号子声,粗哑而有力,与这静谧的学堂形成鲜明对比。

他又拿起另一本《秦中杂记》。这是本笔记体野史,作者不详,内容驳杂,记载了陕西一带的奇闻异事。他快速翻阅着,突然,目光停在一段不起眼的记载上:

“……弘治年间,有樵夫于华山深谷,见数人着古衣冠,祭山祷祝,仪轨非今制。问之,不答,倏忽不见。土人传为‘守岳者’,云其世代隐于山,护一方地脉。”

守岳者。

陈子安心中一动。他想起郭六斤描述的那支队伍:斗篷笠帽,沉默纪律,旗帜上有兽首纹样。会不会就是这记载中的“守岳者”?若真如此,那他们的出现,或许并非偶然,而是世代守护秦岭地脉的某种传承者,因“山河有醒”而现世。

他继续翻阅,又找到几条零星记载,多是什么“地气异动”、“山鸣谷应”之类的异象,时间跨度从嘉靖到万历都有,地点则散在秦岭各处。这些记载在正史中当然无迹可寻,但在野史笔记里,却像暗流般时隐时现。

将这些碎片与《山岳祀典考》的记载对照,一个模糊的图景渐渐浮现:似乎存在一个古老而隐秘的传承,与华夏的名山大川紧密相连。他们在太平年月隐于市井山野,只在“山河有醒”——可能指巨大的天灾人祸、王朝更迭——时才会现世,行使某种守护或传承的职责。

而“镇岳符”,就是这传承的信物之一。

陈子安放下笔,望向窗外。训练场上尘土飞扬,韩猛正带着中军的人马练习阵型变换。阳光照在那些年轻或沧桑的脸上,汗水晶亮。

这些活生生的人,为了生存聚在这里,每日操练、巡逻、争执、和解……他们知道脚下的土地,可能承载着如此古老的秘密吗?

他收回目光,继续工作。下一个任务是整理关于“祭祀符号”的记载。姜文焕认出的那些“山字符”、“水脉符”,也需要找出更多佐证。

他翻出一本《道藏辑要》的抄本——这是当年在汉中时,从一个落魄道士手中换来的,内容残缺不全,但恰好有些关于符箓和祭祀仪轨的记载。对照胡瞎子描摹的符号,他果然找到了几个相似的。

“三山聚气符……常用于堪舆定穴,标识地气汇聚之节点。”“水脉通灵符……多刻于泉眼、溪源之处,意为‘通灵达幽’。”记载很简略,但至少确认了这些符号的性质:它们确实是用来标记特殊地点,并与“地气”、“灵脉”这些玄之又玄的概念相关。

那么,那支队伍在秦岭深处标记这些节点,目的就很明确了:他们在寻找或确认一条“地脉”,而这条地脉的终点,可能就是“合符”仪式所需的地点。

陈子安将这些发现一一记下,整理成条。窗外日头渐高,学堂里也亮堂起来。他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肩颈,走到窗边。

训练似乎告一段落,汉子们正三三两两走向饭堂。郭六斤那队人走在最后,依旧沉默,但步伐整齐。陈子安注意到,郭六斤一边走,一边不时望向西边的远山,神色沉凝。

他在想什么?陈子安不禁猜测。是在想那支神秘的队伍,还是在想他守了十几年的令牌,抑或是在想……这场乱世中,小人物该如何自处?

“先生。”

身后传来声音。陈子安回头,见文启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两个粗陶碗。“该用午饭了。伙房今日有炖菜,我给先生打了一份。”

“有劳。”陈子安走回案边,接过碗。菜是寻常的萝卜炖干菜,上面浮着几点油星,但热气腾腾。文启自己也端了一碗,在对面坐下。

“先生查了一上午,可有什么发现?”文启边吃边问。他是陈子安在学堂里最看重的学生之一,心思细,肯用功,也参与《谷民录》的编撰,算是半个助手。

陈子安斟酌了一下,觉得有些事让文启知道也无妨,便挑了些能说的:“在查一些关于秦岭的古旧记载。有些传说,说这山里有古老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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