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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符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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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如墨,郭六斤伏在官道旁的土坡上,连呼吸都压得极轻。身下是冰冷的碎石和枯草,露水浸透了粗布短打的肩背,寒意一丝丝渗进骨头。但他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那支从眼前缓缓行过的队伍。

百骑左右,人人罩着深色斗篷,戴宽檐笠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目。马匹高大健壮,马蹄包了厚棉,行走间几乎无声。只有鞍辔偶尔的金属轻碰,和斗篷被夜风拂动的猎猎声。

队伍中央,那面玄底金边的三角旗被一个魁梧骑手擎着。旗上的兽首狰狞怒目,在火把光下仿佛活物,金色的绣线随着旗帜摆动,泛起一片细碎流光。郭六斤的目光在那兽首纹样上停留了许久——七分像,但又有些微不同。令牌上的兽首衔环,这旗帜上的兽首却是张口欲噬,更添三分凶戾。

更让他心惊的是队伍的氛围。那不是寻常行军的嘈杂,也不是山匪流寇的散漫,而是一种沉凝的、近乎死寂的纪律。没人交谈,没人张望,每个人都保持着固定的间距和速度,像一条无声流淌的河。

队伍渐渐远去,没入官道拐弯处的黑暗。郭六斤又伏了一炷香时间,直到最后一点火光也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向后挪动。栓子和其他四人从各自潜伏的位置悄声聚拢过来,每个人都脸色凝重。

“六哥,”栓子压低声音,指了指队伍消失的方向,“那是……”

“回去说。”郭六斤打断他,做了个手势。六人如鬼魅般退入道旁密林,按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向营地折返。

回到营地时,天边已泛起蟹壳青。营门哨兵验了腰牌放行,六人浑身湿透,带着一身露水和寒气。郭六斤让栓子带其他人回棚休息,自己径直往中军大帐去。

帐内灯还亮着。张远声和姜文焕都在,似乎一夜未眠。见郭六斤进来,两人同时抬头。

“总兵,姜先生。”郭六斤抱拳,声音因寒冷和疲惫有些沙哑,“属下回来了。”

“坐。”张远声示意他坐,亲自倒了碗热茶推过去,“如何?”

郭六斤双手接过碗,温热的触感让他僵冷的手指恢复了些知觉。他喝了一大口,才沉声道:“百骑左右,全是精兵。马是良驹,鞍辔齐整,人马都罩着斗篷笠帽,看不清脸。打一面旗——”他顿了顿,“玄底金边,绣兽首,与总兵那令牌上的纹样……相似,但不全同。”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炭笔在粗纸上匆匆勾勒,画出那旗帜的大致形制和兽首轮廓。张远声和姜文焕凑近细看,两人神色都凝重起来。

“队伍从哪来,往哪去?”姜文焕问。

“从北边来,沿官道向南。”郭六斤道,“属下跟出十里,他们过了老君山口后,拐进了西边的岔道。那岔道往里是深山,没有大路,只有采药人和猎户踩出的小径。”

“可曾交谈?可有其他标识?”

郭六斤摇头:“全程无人说话。除了那面旗,没见其他标识。但……”他犹豫了一下,“他们经过时,属下闻见一股味道——很淡的檀香味,混着药草气。像是……香火气。”

帐内一时寂静。檀香,药草,深山……这些线索拼在一起,指向一个令人费解的方向。

“你先去歇着。”张远声终于开口,“此事保密,莫与旁人说起。”

“是。”郭六斤起身行礼,退出大帐。

帐帘落下,张远声转向姜文焕:“姜先生,这旗帜,你可曾见过?”

姜文焕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见过类似的记载。”他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环,“总兵可还记得,我说这玉环代表‘监察’与‘联络’?据家中典籍所载,当年立誓的几方,各有信物。玉环为‘眼’,令牌为‘镇’,旗帜为……”他顿了顿,“为‘征’。”

“征?”

“征伐,讨逆,清肃。”姜文焕声音低沉,“持旗者,有临机决断、调动各方资源之权。但此权只在大誓将倾、山河危殆时方可动用。且持旗者需得其他几方信物中至少三方认可,方为有效。”

张远声心头震动:“也就是说,这面旗的出现,意味着当年立誓的某方——或者几方——认为已经到了‘山河危殆’、必须动用‘征伐’之权的时刻?”

“是。”姜文焕点头,“而且他们显然已经获得了至少三方信物的认可。”他看向张远声,“总兵手中的‘镇岳符’,是其中一方。我这玉环,是另一方。还有一方……”

“还有一方是什么?”张远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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