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海眼边缘 法则凋零（1/2）

铁砧堡垒在破碎的星空间航行，越是靠近归墟海眼，周遭的环境便越发诡异。

星辰的残骸变得稀疏，最终彻底消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清扫一空。虚空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仿佛褪色般的灰败。光线在这里变得软弱无力，如同垂死者的呼吸，微弱而断续。

没有声音，没有风，只有一种绝对的、万籁俱寂的死寂。连堡垒引擎的轰鸣声，在传出去不远后，都仿佛被那灰败的虚空吞噬、吸收，变得沉闷而遥远。

“检测到空间结构稳定性急剧下降！”

“外部能量读数趋近于零……不，是负值！能量正在被持续抽离！”

“法则层面出现大规模‘凋零’现象，物理常数出现微小偏移！”

控制室内，各种警报和数据反馈接连不断，矮人技师们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这里的法则环境，正在从根源上走向崩坏与“死亡”。

林凡站在舷窗前，凝视着那片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灰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混沌道元的运转变得活跃起来，尤其是寂灭道碑的部分，传递出强烈的渴望与悸动。而源初之火则显得有些躁动不安，仿佛遇到了天敌。

“这里就是归墟海眼的外围了。”星瞳·逐光者声音空灵，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白皙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划过，调出探测数据，“再往前，常规的探测手段将会完全失效，空间乱流和寂灭风暴将成为主要威胁。”

格伦堡主脸色凝重：“启动‘泰坦之握’符文阵列，最大功率稳定堡垒结构！所有非必要区域进入节能模式，能量优先供给护盾和引擎！”

堡垒表面，无数粗大的银色符文链条亮起，如同巨神的掌印，强行稳固住周围开始扭曲的空间。堡垒的速度不得不降了下来，如同在粘稠的泥沼中前行。

“看那边！”赵莽指着侧前方。

只见一片灰败的虚空中，一块堪比小型星球的巨大大陆残骸，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溶解”！它不是崩碎，也不是爆炸，而是如同投入水中的盐块，从边缘开始，结构瓦解，物质湮灭，最终彻底化为虚无，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归墟的力量，正在无声地抹除着一切存在。

“法则凋零……万物归墟……”敖倾心暗金龙瞳中充满了震撼，龙皇传承的记忆中，关于这种终极寂灭的景象也仅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突然，堡垒猛地一震！

“警告！遭遇高强度空间褶皱！左舷护盾过载17%！”

舷窗外，原本平静的灰败虚空，如同被揉皱的纸张，出现了无数扭曲的、肉眼可见的空间褶皱！这些褶皱如同无形的利刃，切割着一切闯入者。

紧接着，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纯粹寂灭之力构成的灰色风暴，如同海啸般从深处涌来！风暴所过之处，连那些空间褶皱都被抚平、湮灭，只留下更加彻底的“无”！

“寂灭风暴！全力规避！”格伦堡主大吼。

铁砧堡垒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了与其体型不符的灵活性，在矮人技师精湛的操控下，艰难地在空间褶皱与寂灭风暴的间隙中穿梭、闪避。每一次惊险的擦身而过，都让护盾能量剧烈波动。

林凡能感觉到，堡垒的护盾在寂灭风暴的侵蚀下，能量正在被飞速消耗，那并非简单的能量抵消，而是如同被“删除”了一般，彻底消失。

“不能一直被动躲避！”林凡沉声道，“让我出去，我能引导甚至吸收部分寂灭之力，减轻堡垒压力！”

“太危险了！”格伦堡主立刻反对，“外面的环境，化神巅峰也难以久留！”

“相信我。”林凡目光坚定，体内混沌道元已然奔腾不休，“我的道，与此地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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