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密使威胁的应对(1/2)
木符在门框上轻轻一颤,像是被风吹动,又像心跳漏了一拍。
陈无涯的手掌贴在门板边缘,指尖微微收拢。他没看那块桃木,但能感觉到自己留在密使喉间的错劲仍在缓慢游走——那股力道像一根细线,穿过林间雾气,缠在对方经脉深处,随呼吸起伏而收紧一分。
白芷抱着衣物走到檐下,脚步很轻,却刻意踩出声响。她知道,这是提醒屋里的孩子有人在,也是告诉院外那个逃走的人:这里不是空宅,更不是死地。
“他还在这附近。”陈无涯低声道。
白芷停下动作,没问依据。她只将手中小衣一件件挂上绳子,手指抚平褶皱时,目光扫过院角那根断裂的麻绳。绳头还扎在树干里,像一枚钉入泥土的箭尾。
陈无涯缓步走向晾绳,弯腰拾起另一端残线。指腹摩挲过纤维粗糙的表面,忽然察觉一丝异样——这麻线本该因错劲震荡而脆裂,可现在触感微润,仿佛吸了夜露。他眯眼细看,发现几缕极淡的红丝正顺着纤维向上爬行,如同血渗进布纹。
“摄魂铃的灰。”他冷笑,“藏得够深。”
话音未落,怀中婴儿突然哼了一声,小手在摇篮里抓挠起来,呼吸变得短促。
白芷立刻转身进屋,掀开襁褓一角,见孩子额角浮起一层薄汗,唇色略显发青。她抬手欲点其眉心,却被陈无涯拦住。
“别碰。”他说,“这不是惊厥,是有人在引他的气机乱走。”
他蹲在摇篮边,五指张开覆于木栏上方,错劲如水般缓缓铺展,沿着木材纹理探入四角榫卯。片刻后,他闭眼轻哼起一段调子——荒腔走板,节拍颠倒,前一句还在拖长音,后一句却骤然收束,像是有人一边打喷嚏一边念书。
正是《诗经·郑风》中的《野有蔓草》,但他唱得全然不合规矩,连韵脚都错位。
随着这怪调响起,婴儿的呼吸渐渐平稳,小手松开,脸上汗珠慢慢退去。
院外三里处,密使踉跄跌坐在枯叶堆中,一只手撑着树干,另一只手死死掐住喉咙。他刚想取出药丸吞服,却发现舌尖发麻,整段咒言卡在口中无法出口。更可怕的是,耳边竟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荒唐、刺耳、毫无章法,偏偏每一句都撞在他默诵咒语的节点上,打得他心神溃散。
“不可能……这种声音也能破术?”
他咬牙欲运功驱邪,可体内错劲突然翻涌,子时未到,血脉已开始逆冲。一口黑血喷出,溅在胸前一块青铜铃片上,发出嘶的一声轻响,铃片瞬间蒙上一层灰翳。
与此同时,陈无涯收回手掌,盯着自己指尖残留的一缕暗红气息。他没急着将其震散,反而用错劲裹住它,在掌心画了个反向的回旋纹路。
“你想扰他心神?”他低声说,“那我便顺着你的气机,把这‘铃灰’送回去。”
他屈指一弹,那团气息顺着麻绳残端飞射而出,如蚊蝇入林,无声无息。
密使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他感到胸口一寒,仿佛有冰针刺入心脏。低头一看,那枚贴身携带的铃片竟裂开一道细缝,从中渗出丝丝黑雾,正与空气中某种无形之力纠缠。
他强撑起身,从袖中摸出一小撮红色香粉,洒向身后落叶。香粉落地即燃,升起一缕极淡的烟,呈螺旋状升空,随即消散。
“血踪香……总算留了记号。”他喘息着,准备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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