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天机卷的再次提及(1/2)
晨光斜照进院中,陈无涯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他方才划出的那个圆早已散去,可体内错劲却如溪流归壑,仍在顺着某种无形节律缓缓运行。摇篮里的孩子翻了个身,小手摊开压在胸口,掌心泛起一缕极淡的暖意,像被风吹动的烛火,一闪即逝。
他没回头,但耳根轻轻一动。
三丈外林缘处,草叶压弯的角度不对。不是风落,也不是兽行,而是有人刻意停驻,屏息敛气,试图藏身于光影交界。脚步很轻,呼吸更细,可越是想躲,越是在他此刻通明的感知里显得突兀。
陈无涯缓缓收回手掌,五指微屈,将最后一丝错劲沉入丹田。他站起身,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只是从一次静坐中醒来。晾衣绳上的布片还在飘,风依旧吹着,但他已知道,那道影子不属于这片山林。
“来了多久?”他开口,声音不高,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天。
林边黑袍人终于迈步而出,身形瘦削,面覆黑纱,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袖口银线刺绣在光下闪了一下——是北漠王庭死士独有的纹样。他站在院墙外,不进也不退,低声道:“半个时辰。”
“等我醒?”
“等你松懈。”那人语气平静,“可惜你从没真正松过。”
陈无涯笑了笑,左颊酒窝浅现,却不带半分笑意。“你们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上次来的是个先锋,提着刀要砍我儿子脑袋;这次换你,穿得跟送丧似的,嘴上却说着好话。是不是觉得,只要不说杀字,我就该信你是来谈生意的?”
黑袍人不动声色:“我不是来动手的。我是来传一句话——天机卷现世了,在昆仑墟深处,封印裂开一道口子,只有你能进去。”
陈无涯眉梢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哦?怎么不去找拓跋烈?他不是一直说自己是天命之子?还是说……他试过了,结果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你若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证据。”黑袍人从怀中取出一块残帛,展开不过巴掌大,边缘焦黑,像是从大火里抢出来的。上面有几行扭曲文字,笔法古拙,非中原所用,也非北地常见。
陈无涯扫了一眼,便笑了。“这字我认得。前年有个骗子拿它糊过我的窗户纸。你说这是真迹,那你告诉我,第三行那个倒写的‘门’字,是哪个朝代的写法?”
黑袍人一顿。
“答不上来?”陈无涯向前走了两步,足尖落地无声,地面却微微一震。错劲随步渗入泥土,在对方四周悄然布下四道隐性牵扯力场。他继续道:“你们每次来找我,都换地方。上回说是东海海底宫,再上回是苗疆毒潭底,现在又变成昆仑墟。编故事的人不同,连笔迹都对不上。你们根本不知道它在哪,甚至不确定它是不是真的存在。”
黑袍人眼神微变,仍强撑镇定:“可你知道。你练的是歪功,走的是反路,偏偏能破各大门派禁术。天机卷所载,本就是逆理之法。天下之人,唯你可解。”
“所以呢?让我抛下家,跑去给你们送命?”陈无涯冷笑,“你们打得好算盘。我一走,你们就能趁虚而入。我不在,这孩子活不过三天。”
“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他想想。”黑袍人声音忽然压低,带着阴冷的意味,“一个天生经脉逆行的孩子,能活几年?就算你现在护得住他,将来呢?等他长大,正道容不下他,异族更要杀他。你教他的第一招就是错劲发力,你是在救他,还是在害他?”
话音未落,陈无涯眼神骤然一寒。
他左手轻抬,院中晾衣绳猛地一震,麻绳断裂处飞出一线细丝,快得几乎看不见,直射黑袍人喉前三寸,钉入身后树干,发出“铮”一声脆响。
黑袍人浑身僵住,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下次开口前,先看看自己还能不能说话。”陈无涯声音很轻,却像铁石砸地,“我不是用他做引,我是告诉你——我护得住他。你想拿他威胁我,那就等于在赌,赌我现在会不会出手。你赌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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