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奸细口中的异族计划(1/2)
陈无涯的手指在那张染血的纸片上停了片刻,指尖压着“锁链缠眼”的印记边缘。火光从灶膛里透出来,映得那暗红纹路像是活了一般,微微泛出油光。他没有再看尸体,也没回头去望白芷,只是将纸片翻了个面,背面依旧无字,但触感略有不同——某处纤维略厚,像是被药水浸过又晾干。
系统在他脑中轻震了一下:“残留信息未清除,存在隐性刻痕。”
他立刻会意,从怀中取出一小块炭,轻轻在纸上抹开。原本空无一物的背面,渐渐浮现出三道斜划的痕迹,像是刀锋匆忙刻下,又被人刻意磨平过。这并非文字,而是一种北漠军中密传的记号:一道为“探”,两道为“疑”,三道……是“局成”。
陈无涯眼神一凝。
这不是情报,是确认。
他们不需要带回答案,只需要他做出反应——哪怕只是走出院子查看尸体,也算落入节奏。那声鸟鸣般的暗语,根本不是传给远处同伙,而是触发某个早已布置好的后续机制。就像投石入井,不在乎石头多大,只求听见回响。
“他们在等我动。”他低声说,“只要我管一次事,哪怕是救人、查案、追凶,都会变成‘陈无涯重出江湖’的证据。”
白芷站在柴堆旁,目光落在那具尚未处理的尸体上。“所以那些人,从来不是来杀你的?”
“不是。”陈无涯将炭笔扔进灶膛,“他们是来让我自己打破誓言的。第一波报妖患,我没信;第二波流民哭诉家园被毁,我没动;这一次,他们干脆扮成灾民,跪地磕头,把道德压上来。他们知道我躲得开刀剑,但未必躲得开人心。”
他走到院角的木桌前,抽出随身携带的残卷《沧浪诀》,翻到一页空白处。那里已有他先前写下的零散批注,如今他提笔补上几行:
**假难→引动→生疑
再生难→再引→心乱
三难起→必出手→局成**
写完,他盯着这三行字看了很久。
这不是武学推演,是人心操控。异族不强攻,不围山,也不派高手夜袭,而是用一次次“正当请求”来磨损他的意志。每一次都合情合理,每一次都让人难以拒绝。若他不出手,便是冷血无情;若出手,便等于宣告归隐终结。
而这其中最狠的一环,是让他亲手揭开真相。
“他们甚至希望我发现这是个局。”陈无涯冷笑,“因为当我开始追查、分析、推理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想种地的人’了。我在动脑子,我在布局应对——这本身就是一种参与。”
白芷走过来,拿起那页纸看了看,声音很轻:“所以你现在做的,也是他们想让你做的?”
陈无涯沉默片刻。
风从山口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檐下的布帘轻轻晃动,露出一角补丁摞补丁的行囊。那是他刚被书院除名那天背上的东西,一路走到今天,从未换过。
“也许吧。”他缓缓道,“但他们漏算了一点。”
“哪一点?”
“我不是靠逻辑活着的。”他抬眼看向她,“我是靠‘错’活着的。你们觉得合理的路,我偏要绕开;你们设的局,我偏偏不按规矩破。”
他伸手从行囊底层摸出一块旧布,打开后是一小撮黑色粉末——正是从奸细鞋底取下的传讯香灰。这种灰遇热即燃,能飘十里不散,专门用于远距离联络。而刚才那人临死前发出的暗语,显然就是点燃了某种隐形信号。
可问题在于,信号传出去了,接收者是谁?
陈无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屋后储物的小棚。他在一堆农具底下翻出一只废弃的铜铃,那是老吴头前些日子修篱笆时留下的。他将香灰小心撒在铃内,又用火折子轻轻一燎。
嗤的一声,灰烬微亮,随即腾起一缕极淡的青烟,几乎看不见,却在空气中划出一条细微的弧线,直往东南方向飘去。
“他们在东南方设有接应点。”他说,“不是临时哨岗,是有固定驻守的人。否则不会用定向传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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