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求援背后的阴谋(1/2)
陈无涯的手停在锄柄上,目光落在山道拐角处那片被踩乱的枯叶。风把人群留下的脚印吹得模糊,可他记得清楚——那个自称保长的男人,跪地磕头时额头干干净净,连灰都没沾,更别提破皮出血。
这不像逃难的人。
他缓缓收回视线,锄头轻轻一挑,翻起一块泥土,动作没停,呼吸却悄然变了节奏。体内真气顺着一条歪斜的路径逆流而上,经脉中传来细微的撕扯感,像是把水往高处引。错练通神系统无声启动,感知如蛛网般铺开,扫过院外每一寸土地残留的气息。
三股异样波动留在原地。
不是虚弱无力的难民该有的气息。其中一人,正是那保长,体内有极淡的内力运行痕迹,压得极深,若非系统对非常规运劲格外敏感,几乎察觉不到。更奇怪的是,那气息里夹着一丝残韵,阴冷、滞涩,带着血腥气的余味——是血魔功的变种,北漠那边独有的炼体法门。
陈无涯没动声色,继续锄地,直到菜畦整平,才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他走向篱笆边的水缸,拎起木瓢舀水,水面晃动,映出外面空荡的山路。他低头喝水,眼角却借着水光扫视——方才那些人离去的方向,并无慌乱足迹分叉,也没有人回头张望,走得太过整齐,像是一支收队的兵卒。
他放下瓢,转身对屋内道:“明天我去镇上换些种子,顺道给老吴头捎点止咳的药。”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院外。
话音落下的瞬间,山道尽头的一棵老槐树后,一道影子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人本已走远,此时脚步略缓,右手悄悄摸向腰间草绳深处。
陈无涯嘴角微微一动。
他忽然抬手,将木瓢狠狠砸向地面。陶片炸裂,响声惊飞檐下一只麻雀。
同一刹那,他脚下一错,身形如断线纸鸢般横移三尺,再踏步前冲,掌心朝那槐树后的人影虚按而出。真气逆行十二正经,强行扭转向原本该走的路线,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直击对方胸口要穴。
“错劲·回漩!”
那人闷哼一声,护体劲气如同被铁钳撕开,胸口一窒,踉跄后退,本能抬手去护肋下暗袋。可就在他抬臂的瞬间,陈无涯左手五指一张,看似抓空,实则气劲绕行半圈,从侧后方截断其臂脉神经。
短刃从袖中滑落,叮当坠地。
“白芷!”陈无涯低喝。
白芷早已出屋,软剑未全出鞘,剑尖轻点地面,身形一闪便至。她手腕一抖,剑刃贴着对方腰带掠过,布带应声而断,露出内衬一角——上面绣着一头龇牙咧嘴的狼头,线条粗犷,墨色发黑,显然是用特制药水浸染过,平日看不出来。
那人瞪大眼,想要开口,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封住喉咙,只能发出“嗬嗬”之声。
陈无涯走上前,盯着他的脸:“北漠的探子,穿成灾民模样,倒是会装。你们以为,换身衣服,跛条腿,就能混进来?”
对方不答,眼中怒意翻涌,却掩不住一丝惊惧。
陈无涯蹲下身,手指挑开他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处旧疤——刀痕呈弧形,边缘泛紫,是北漠骑兵常用的弯刀所留。他冷笑:“你不是保长,你是拓跋烈亲卫营的人。去年边关夜袭,死在你们刀下的流民营妇孺,我埋了十七个。”
那人瞳孔骤缩。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的火光吗?”陈无涯声音低沉,“有个孩子抱着烧焦的布娃娃,到死都没松手。你说,你们来求我救人?你们配吗?”
对方猛地挣扎,脖颈青筋暴起,似要自尽。
陈无涯早有防备,右掌轻拍其肩井,错劲再度涌入,将其四肢经络暂时锁死。那人瘫坐在地,只能喘息,无法动弹。
白芷站在一旁,剑尖垂地,目光冷冷扫视四周:“还有没有同伙?”
陈无涯站起身,环顾山林。远处鸟鸣如常,风过林梢,听不出异常。但他知道,这种安静太刻意了。刚才那一拨人,步伐统一,间距一致,分明是受过训练的探子小队,不可能只派一个出来送死。
“不止他一个。”陈无涯道,“其余人已经撤了。他们是来试探的,看我是否真的归隐,会不会出门,有没有戒备。”
“试探之后呢?”白芷问。
“如果我信了,明天真去了镇上……”陈无涯眯起眼,“路上就会有‘劫匪’,有‘伏兵’,有‘意外身亡’。”
白芷握紧剑柄:“他们想杀你。”
“不只是杀。”陈无涯摇头,“是想逼我出手。只要我动武,消息就会传回去——陈无涯未死,仍在江湖,且掌握战力。接下来,就不会是几个探子上门,而是大军压境,或是高手围杀。”
他低头看着瘫坐的奸细,语气平静:“你们主子是谁?拓跋烈?还是血无痕?又或者……朝中那位‘忠臣’也掺了一脚?”
那人咧嘴一笑,嘴角渗出血丝,眼神却满是讥讽。
陈无涯皱眉。
就在这时,那人突然仰头,喉间发出一声短促嘶鸣,音调古怪,像是某种鸟叫,却又带着金属般的震颤。
“他在传讯!”白芷立刻抬头望向山林高处。
陈无涯反应更快,一掌拍向其哑穴,可迟了半步。那声音已传出,落入风中,不知飘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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