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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破晓时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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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归零前的最后七秒,龙宫指挥中心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声音,都仿佛被某种超越物理的力场吸收、抹除。陈启明站在主控台前,手指悬在红色启动键上方三毫米处,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全球作战态势图。

那幅图上,二百九十一个红色目标标记像恶性的皮疹般分布,每个标记旁都有一个绿色指示灯在疯狂闪烁,所有攻击单位已就位,所有武器系统已充能,所有通讯链路保持静默,等待着那跨越千分之一秒误差的同步指令。

陆明坐在轮椅上,双手紧握扶手,指节发白。他的意识刚刚从引导地球灵枢节点的极限操作中回归,大脑像被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每一次心跳都带来颅内血管爆裂般的刺痛。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强迫自己看着倒计时数字从七跳到六。

张院士站在观测窗前,背对着所有人。这位九十一岁的老人没有看屏幕,而是看着窗外的深海,那片永恒黑暗中,此刻正有微弱的金色光芒从龙宫内部透出,照亮了附近游弋的深海生物。那些盲眼、苍白、适应了永恒黑暗的生命,此刻仿佛也被这光惊扰,不安地游动着。

“它们也在等待。”张院士轻声说,声音沙哑,“等待一个结果。等待这颗星球……是走向新生,还是彻底死亡。”

五。

阿尔卑斯山,铁骑士团城堡废墟。

三十七名幸存骑士已经带着最后一批平民撤入地下密道深处。最年长的骑士汉斯,五十四岁,右眼在三年前的战斗中失明,站在密道入口,手握施耐德大团长的长剑,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

血色天空下,那个由超级个体残骸形成的肉山仍在缓慢蠕动,表面不断有新的金属肢节和骨刺冒出、重组。更远处,更多的“熔铁者”残骸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铁屑被磁石吸引,吸附到肉山上,让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形。

汉斯知道,一旦这个新生的怪物完成重组,密道也挡不住它。骑士团的最后血脉,那些孩子们,依然难逃一死。

但他没有恐惧。他摸了摸胸前口袋里那支还未使用的“荣耀药剂”,又摸了摸长剑剑柄上铁骑士团的徽章。

“铁骑士团,”他低声自语,“至死不渝。”

四。

新伊甸,中央控制塔。

李博士站在破碎的观察窗前,外面是正在崩解又重组的孢子平原。那个被光芒净化的“蜂后”并没有完全消失。它的核心,一团拳头大小的荧光绿孢子团,正悬浮在半空,疯狂地吸收周围所有孢子云,试图重生。

更可怕的是,平原上那些被光芒“安抚”的“窒息者”开始出现异常。它们没有继续自相残杀,也没有恢复攻击,而是……互相融合。成百上千的个体像融化的蜡一样彼此粘连、吞噬、重组,形成一个不断翻滚的巨大孢子聚合体。

那东西没有固定形态,表面不断浮现出人类面孔的轮廓,痛苦、扭曲、无声尖叫的面孔。每一个面孔都曾是一个人类,一个在孢子感染中失去自我、变成怪物的人类。现在,它们最后的意识残片,成了这个新生怪物的一部分。

“它们在……进化出集体痛苦。”一个技术员颤声说,“用所有受害者的痛苦作为驱动能量……”

李博士握紧了手中的注射器,那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最后手段,一种能在十秒内让大脑过载燃烧、释放出强大精神冲击的药剂。如果最终攻击失败,她打算用这种方式,至少给那个怪物一次精神层面的重创。

三。

裂谷,圣泉边。

恩津吉长老跪在泉边,双手浸入已经沸腾的泉水中。泉水不再清澈,也不再是温暖的圣洁之光,而是变成了像半凝固血液般粘稠的暗红色物质。水面下,不时有东西在游动,不是鱼,是某种由孢子和矿物质混合形成的蠕虫般生物。

大地在哀嚎。长老能清晰地“听”到,地球灵枢网络正在被“归墟”系统疯狂抽取能量,那些天然的能量节点一个接一个地枯竭。每枯竭一个节点,对应区域的地质结构就开始不稳定:山体滑坡,地裂喷涌高温气体,河流倒灌。

更远处,裂谷边缘,新型“裂地者”已经不再需要掘地,它们直接从开裂的地缝中爬出,数量之多,像黑色的潮水淹没峡谷。这些变种体表覆盖着能吸收声波和能量的角质层,圣泉的光芒对它们效果有限。

五个年轻猎手用生命传递的消息已经送达龙宫,但长老不知道龙宫能否及时响应。他只知道,如果最终攻击再晚几分钟,裂谷部落,人类与大地意识最后的连接点,将不复存在。

二。

龙宫,生物光子节点室。

林薇平躺在平台上,已经失去了所有外在意识活动的迹象。灰斑和银色纹路完全消失,皮肤恢复到正常的颜色和质感,呼吸平稳,心跳规律,像是陷入了最深的自然睡眠。

但陈启明知道,她没有睡。她的意识此刻正与吴锋深度融合,两人共同维持着那个笼罩全球的金色光芒网络,同时在意识深海的最底层,与“盖亚”的原始意识碎片进行着最后的谈判。

谈判内容无人知晓,但陈启明从意识连接数据中读到了某种……协议。不是人类与机器的协议,是生命与生命之间、文明与自然之间的、超越语言的共鸣。

代价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倒计时归零后,无论最终攻击是否成功,林薇可能都回不来了。她的意识会永远留在那个深海般的空间中,成为连接人类与“盖亚”、文明与自然的永恒桥梁。

就像吴锋一样。

一。

全球所有战场,所有据点,所有还有人类意识存在的地方,时间仿佛凝固了。

阿尔卑斯山的骑士握紧了剑。

新伊甸的李博士举起了注射器。

裂谷的长老将整个上半身浸入沸腾的血泉。

龙宫的陈启明,按下了红色按钮。

零。

“破晓计划,最终攻击,启动。”

指令通过生物光子网络,瞬间传达到全球每一个攻击单位。传输时间:零延迟。同步误差:小于千分之三秒。

这不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全球同步军事行动,但绝对是最后一次,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阿尔卑斯山战场。

汉斯看到手中的长剑突然发光。不是反射外界的光,是从剑柄内部透出温暖的金色光芒。光芒沿着剑身流淌,在剑尖凝聚成一点刺目的亮光。他本能地双手握剑,高举过头,然后……向下劈砍。

不是劈向那个正在重组的肉山怪物,是劈向地面。

剑尖触地的瞬间,以落点为中心,金色的光环以光速扩散开。光环所到之处,地面开裂,但不是塌陷,而是从裂缝中涌出熔岩般的炽热金色能量流。能量流像有生命般,自动寻找目标,所有被“归墟”能量标记的变异体。

肉山怪物首当其冲。它表面的金属装甲在金色能量流中像蜡一样熔化,内部的生物组织瞬间碳化、瓦解。它发出最后一声非人的嘶吼,不是痛苦,更像是……解脱。那些构成它的人类遗骸,在光芒中一具具分离,每一具都在消散前,对着骑士们的方向,微微点头,然后化作光点,升上天空。

其他“熔铁者”、“掠袭者”、“收割者”,无论残存多少,无论藏在哪里,都被能量流精准找到、净化、分解。

攻击持续了三点七秒。

三点七秒后,阿尔卑斯山战场恢复寂静。没有怪物,没有血色天空,只有真正的阳光,透过渐渐消散的尘埃,洒在废墟和焦土上。

汉斯手中的长剑光芒消退,恢复正常。他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战场,看着那些飘向天空的光点,突然单膝跪地,泪流满面。

“安息吧……”他哽咽着说,“所有牺牲的……兄弟们……安息吧……”

新伊甸平原。

李博士还没来得及将注射器扎进颈部,就看到控制塔外的孢子聚合体突然僵住。那个由无数痛苦面孔构成的巨大球体表面,开始浮现出金色的纹路,不是从外部侵入,是从内部透出。

每一个痛苦面孔的眉心,都亮起一点金光。

然后,所有面孔同时张开嘴,不是尖叫,是……歌唱。

用那些被孢子吞噬、被怪物同化的人类,最后残存的意识,唱出了那首儿歌。

声音破碎、扭曲、不成调,但确实是歌声。

聚合体开始从内部崩解。每一张面孔都在光芒中舒展、平静、然后消散。荧光绿的孢子云在歌声中失去活性,变成普通的灰白色尘埃,被晨风吹散。

那个试图重生的“蜂后”核心,在最后时刻试图逃逸,但被从地面升起的一道金色光柱精准击中,瞬间蒸发,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攻击持续了四点二秒。

四点二秒后,新伊甸外的平原恢复了本来的颜色,不是肥沃的土壤,是被孢子腐蚀了三年的焦黑死地,但至少,不再是怪物横行的地狱。

李博士手中的注射器掉落在地。她瘫坐在控制椅上,看着窗外清澈的天空,看着远处地平线上真正的太阳,看着那些在光芒中消散的人类面孔,失声痛哭。

不是悲伤,是释然。

裂谷。

恩津吉长老感觉到沸腾的血泉突然平静了。暗红色的粘稠液体重新变得清澈、透明、温暖。泉水深处,那些蠕虫般的生物在金光中分解、净化,变成无害的矿物质沉淀。

更震撼的是大地本身。

当最终攻击的指令到达,七个地球灵枢节点,包括裂谷圣泉下的这个,同时进入完全激活状态。天然的能量不再被“归墟”抽取,而是沿着灵枢网络自由流动、共振、放大。

裂谷边缘,那些从地缝中爬出的新型“裂地者”,还没开始冲锋,就被从地面涌出的金色能量流吞没。它们体表能吸收能量的角质层在来自地球本身的生命能量面前毫无作用,像纸一样被烧穿、净化。

整个裂谷地区,所有被“归墟”污染、扭曲的地质结构和生物,都在同步打击中被修复、净化。山体停止滑坡,地裂缝合,倒灌的河流回归河道,甚至那些枯死的植物,都在光芒中重新抽出嫩芽。

攻击持续了五点一秒。

五点一秒后,裂谷恢复了它应有的面貌:深邃、壮丽、充满原始的生命力。圣泉清澈见底,泉水散发出柔和的自然荧光,不再是诡异的血红色。

恩津吉长老从泉水中抬起头,满脸水珠,分不清是泉水还是泪水。他“听”到了大地的声音,不再是哀嚎,是舒缓的、安宁的、像母亲哄睡孩子般的低语。

“结束了……”他喃喃道,“噩梦……结束了……”

龙宫,深海之下。

最终攻击的指令发出后第七秒,陈启明看到了他永生难忘的景象。

不是通过屏幕,是通过观察窗,亲眼看见。

深海永恒的黑暗,被点燃了。

以龙宫为中心,金色的光芒像超新星爆发般向外扩散,照亮了方圆数百公里的海底。那些游弋的深海生物,在光芒中没有惊恐逃窜,而是停下来,转向光源,仿佛在……致敬。

更远处,“深渊摇篮”节点的残骸在光芒中彻底瓦解。那个像畸形心脏般搏动、不断释放触手的怪物,发出最后一阵无声的波动,然后,像被无形的手捏碎般,坍缩、分解、消失。

全球海洋中,所有“归墟”海洋节点,在同步打击中被同时净化。不是物理摧毁,是能量层面的“格式化”,将它们从“归墟”网络中剥离,恢复成无意识的普通生物质或矿物结构。

攻击持续了六点三秒。

六点三秒后,深海重新陷入黑暗,但这一次的黑暗,是没有污染和扭曲的自然黑暗。

龙宫内部,所有污染读数归零,饮用水系统恢复正常,那些因为污染而出现症状的人们,症状开始迅速消退。

张卫国从节点室的平台上坐起来,摸了摸肚子:“饿了。该做饭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最平常的事。但就是这个声音,让指挥中心里所有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然后,爆发出压抑了多年,混合着哭泣和欢呼的声浪。

我们……赢了?

真的……赢了?

但胜利不是没有代价的。

当全球同步打击结束,当所有“归墟”节点被净化或进入永久休眠,当血色天空彻底消散,露出真正的蓝天白云,人类文明需要面对的,是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和一份沉重到几乎无法承受的牺牲名单。

阿尔卑斯山,铁骑士团城堡。

汉斯带着幸存者们走出密道时,城堡已经不复存在。不是被摧毁,是在最终攻击的能量释放中,所有被“归墟”能量污染、改造过的结构,都被净化、分解了。留下的,只有未被污染的岩石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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