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地下的秘密(1/2)
晚上11点58分·石硖尾工厂大厦
工厂大厦建于六十年代,曾经是制衣业的中心,如今大半空置,等待重建。暴雨中,这栋七层建筑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地张着嘴。
警方迅速包围了建筑。消防处派来了照明车,强光将大楼正面照得如同白昼。
“地下入口在这里。”黄志明指着大楼侧面一个隐蔽的铁门,门锁已经被剪断。
王平安打头,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员跟在后面。韩雅淇坚持要一起下去,王平安没时间阻拦。
铁门后是向下的混凝土楼梯,狭窄,潮湿,弥漫着霉味和……某种化学药水的气味。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王平安示意队员分散,自己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显然是由旧防空洞改造而成。挑高超过五米,面积有两个篮球场大小。
正中央,摆着一张手术台。台上躺着一个人——
林秀琴。
她还活着,胸口有微弱的起伏,身上连着监控仪器。她闭着眼睛,像在沉睡,但脸色苍白得可怕。
手术台周围,是整排的工作台。台上摆满了各种工具:外科手术器械、皮革加工设备、染色剂、缝纫机。墙上挂着几十张设计图,都是那件旗袍的不同版本。
而在空间最深处,立着一个玻璃陈列柜。
柜子里,挂着一件旗袍。
深红色,绣着复杂的金色花纹。在灯光下,布料泛着一种诡异的光泽——不是丝绸的光泽,是……皮肤的光泽。
“那是……”韩雅淇捂住嘴。
王平安走近陈列柜。旗袍的领口、袖口、下摆,都能看到细微的毛孔纹理和缝合痕迹。这不是布料,是鞣制染色后的人皮。
十二块。
对应名单上的十二个人。
“第七块布……”韩雅淇奔向手术台,“妈!”
林秀琴没有反应。王平安检查了监控仪器:心跳每分钟40次,呼吸微弱,体温偏低。她被注射了大量镇静剂。
“叫救护车!”他下令。
就在队员联络外界时,王平安注意到手术台旁的桌子上,放着一本打开的笔记本。
他走过去看。
是“裁缝”——周师傅的日记。最新一页写着:
1995年11月4日
最后一步。取第七块布的下背部皮肤,完成下摆一。之后只需再取五块,旗袍就完成了。
陈婆婆,我终于要完成您的遗愿了。
但阮博士说得对,艺术不应该这样。我应该停下来吗?
不,不能停。针已经穿出去了,环在等我。
再往前翻,是详细的“取材”记录,从1946年陈小梅开始,一直到1995年林秀琴。每一页都有照片、测量数据、皮肤样本的保存方法。
王平安翻到1975年那部分。
1975年7月
陈婆婆找到了新的“布料”——林秀琴,十八岁,手巧,皮肤完美。她本可以成为第七块,但她逃了。
陈婆婆很生气,但说“没关系,好布料值得等”。
她等了二十年。
二十年。林秀琴逃了二十年,最终还是被找到了。
韩雅淇握着母亲的手,泪流满面。仪器上的数字开始波动,林秀琴的眼皮微微颤动。
“妈……妈你醒醒……”
林秀琴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先是迷茫,然后聚焦在韩雅淇脸上。
“小……淇?”她声音嘶哑,几乎听不见。
“是我,妈,是我。”韩雅淇泣不成声。
林秀琴的目光移向四周,看到了警察,看到了这个地下空间。她眼中闪过恐惧,但很快又变成一种奇怪的……释然。
“他……终于动手了……”她轻声说,“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妈,你说什么?”
“1975年……”林秀琴的声音断断续续,“陈婆婆要收我做徒弟……传她的‘手艺’……我不肯……她就把我关在这里三天……让我看那些……那些‘布料’……”
她颤抖着指向陈列柜里的旗袍:“她说……如果我不学……就会变成第七块……我假装答应……逃了出去……躲了二十年……”
“但她还是找到你了。”王平安说。
“她死了……五年前……但她的徒弟还在……”林秀琴闭上眼睛,“他找到了我……说时间到了……旗袍还差最后几块……”
救护人员赶到,将林秀琴抬上担架。韩雅淇跟着出去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件人皮旗袍。
深红色,在灯光下像凝固的血。
王平安留在原地,继续搜查。在手术台下的暗格里,他找到了另一样东西。
一个铁盒,和韩雅淇家找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打开,里面是一份名单的完整版。不仅有十二个“完美布料”,还有几十个“试验品”的名字——郭耕农和王昌瑞就在其中。
名单最后,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针——周建明(1995)
环——?
穿针人——阮文海
王平安盯着这行字。
环——?问号。
穿针人——阮文海。
所以阮文海不是旁观者,他是参与者。他是“穿针人”,负责引导“针”完成仪式。
那么“环”是谁?
“王副处长。”黄志明从外面跑进来,“隔壁楼天台的狙击手找到了。但人死了,一枪爆头,用的是专业狙击步枪。现场没留下痕迹。”
“武器呢?”
“带走了。专业杀手的手法。”
王平安收起名单。有人在灭口,清理现场。周建明死了,狙击手死了。线索断了。
但名单上写着“环——?”,问号意味着“环”的身份未知,还在。
还有阮文海。他在安全屋,但他是“穿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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