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7章 溯时之砂（2/2）

“九次潮汐？”寰宇捕捉到关键，“目前是第几次？”

“能量潮汐已爆发三次，第三次因主宰大战余波而异常剧烈。”岁聿指尖时间之沙凝聚，化作九枚光点，“接下来，将是‘法则潮汐’。届时，归墟之眼将喷涌出大量混乱的法则碎片与古老的信息流，其中可能包含失落纪元的禁忌知识、内域深处的时空坐标、乃至……‘归墟道种’的线索。”

“归墟道种……”寰宇声音微沉，“传说中，唯有彻底参悟归墟真谛、凝聚道种者，方能真正掌控归墟之力，甚至……安然渡过纪元更迭。”

“道种虚无缥缈，但法则潮汐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机缘与灾难。”岁聿道，“无数混乱法则的冲击，会让三角区乃至周边更大范围的宇宙法则陷入短暂的‘混沌期’。在此期间，常规的法则约束会减弱，一些被封印的古老遗迹会显化，时空结构会变得更加脆弱……但也更容易被‘窥探’和‘介入’。”

“你想在法则潮汐期间，做什么？”寰宇直接问道。

“两件事。”岁聿目光深远，“第一，以教廷之力，加固边荒关键节点的时空结构，防止法则潮汐引发大规模宇宙灾难。这是我们的本职。”

“第二呢？”

“第二，”岁聿看向寰宇，时间漩涡眼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我想请你……亲自去一趟‘时间废墟’。”

“时间废墟？！”寰宇那模糊的面容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周遭空间晶壁剧烈震颤，“那里是时间长河的‘坟场’，埋葬着无数因时间悖论、维度崩溃、因果断裂而彻底‘死寂’的时空片段！其中充斥着连主宰都能抹杀的‘时之毒’与‘空之疡’！即便是你我也不愿轻易踏足！去那里做什么？”

“取一件东西。”岁聿缓缓抬手，掌心时间之沙凝聚成一枚古朴的沙漏虚影，沙漏两端，一黑一白，流转着生与死、始与终的奥义，“‘溯时之砂’。”

寰宇周身空间瞬间凝固。

“溯时之砂……传说中，由‘时间源头’与‘归墟终末’交汇处，历经无数纪元沉淀，方能孕育一粒的禁忌之物？”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它能短暂逆转局部时间流向，回溯因果，甚至……窥见‘可能性’的未来分支！你要用它来做什么？”

“不是我用。”岁聿摇头，目光穿透无尽时空，仿佛落在了守望星域那处微弱的秘境光点上，“是给云澈。”

“给他？！”寰宇愕然，“如此禁忌之物，即便在教廷也是最高机密，你竟要送给一个外界的残帝？”

“不是送，是……借。”岁聿纠正，“而且，不是给他本人，是给他的‘墟沌之气’。”

他指尖轻点，面前时间之沙凝聚的景象变化，显出云澈以墟沌之气感应归墟波动的画面。

“墟沌之气对归墟之眼有特殊共鸣，但其本身太过微弱，且云澈道基破碎，难以驾驭。若能有‘溯时之砂’辅助，或许……能更清晰地捕捉到归墟之眼在法则潮汐期间释放的法则脉络，甚至……寻找到那缕‘呼唤’的源头。”岁聿解释道，“这也是一种‘观察’。观察墟沌之气与溯时之砂结合后，会产生怎样的变化，能否真正成为解读归墟、乃至影响纪元流向的‘钥匙’。”

寰宇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道：“风险太大。溯时之砂一旦动用，极易引发时间悖论与因果反噬。若云澈无法承受，或是墟沌之气与之产生不可控的异变，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需要你亲自去取。”岁聿看向寰宇，眼神郑重，“唯有你对空间根源法则的掌控，才能安全穿越时间废墟外围那混乱到极致的时空断层，抵御‘时之毒’与‘空之疡’，取回沙粒。并且，需要你以空间秘法，将沙粒的大部分威能封印，只留下最基础的一缕‘溯时’特性，交给辰儿，由他转交云澈。如此，可将风险降至最低。”

寰宇再度沉默。

圣殿内，只有时间长河的虚影在无声奔流。

“辰儿知道这个计划吗？”最终，寰宇问道。

“暂时不知。”岁聿摇头，“待你取回沙粒，我们再告知他部分真相。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会明白我们的用意。”

寰宇那模糊的面容似乎转向圣殿某个方向——那是辰离开教廷后，其留在教廷内的“时空印记”所在之处。印记微弱却坚韧，如同辰的意志。

“……好。”许久，寰宇缓缓吐出一个字。

下一瞬，他身下的空间晶壁无声洞开，显露出一条通往无尽维度深处的幽邃通道。通道另一端，隐约可见一片光怪陆离、时空彻底紊乱、无数历史片段如同破碎镜面般漂浮碰撞的恐怖景象——时间废墟的入口。

寰宇起身，星辰教袍无风自动，模糊的面容望向通道深处。

“在我回来之前，教廷事务，由你主持。”

“放心。”岁聿点头，时间之沙在他周身流淌成一道守护屏障，“一切小心。”

寰宇不再多言，一步踏入通道。

空间晶壁在他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那令人心悸的废墟气息。

岁聿独自坐于圣殿深处，时间漩涡眼眸望向穹顶长河，轻声低语：

“纪元更迭，归墟睁目，魔刃初成，域外潜行……一切变数，皆已入场。”

“而那颗由混沌与归墟孕育的‘火种’……能否在溯时之砂的微光下，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呢？”

“辰儿，为父能做的，仅此而已了。”

“剩下的……看你们自己。”

圣殿重归寂静，唯有时间长河，亘古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