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8章 血海之眸（1/2）

毁灭领主意志的消退，并非悄无声息地湮灭。

作为曾君临一方、其名号与力量本质深深烙印在宇宙“毁灭”法则之中的至高存在，即便只是一滴精血中的残念，其彻底“沉寂”的瞬间，也引发了宇宙法则层面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共鸣与回响。

就在渊（畸变污染体）彻底失控、化作虚无触须疯狂扩散，冥尊影皇惊退，米迦勒等人严阵以待之际——

轰！

整个幽煞裂隙所在的星域，乃至更遥远的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了一瞬！

紧接着，无尽虚空的深处，那永恒的黑暗帷幕之上，毫无征兆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并非物质意义上的眼球。它庞大到难以估量，仿佛由一片旋转的、燃烧着暗金色毁灭火焰与流淌着粘稠暗红色血海的星云构成。眼眸的轮廓模糊而威严，瞳孔深处，是不断坍缩又爆发的毁灭黑洞，无数细碎的电光与法则锁链在其中生灭。

这只“眼睛”出现的刹那，一股超越了生灵感知极限的、纯粹的、高高在上的毁灭意志，如同冰冷的宇宙射线，瞬间扫过这片星域，扫过每一个在场的、以及所有在遥远之处关注此地的强大存在的心头！

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宣告，一种俯瞰，一种充满恶意与期待的……凝视。

“哼……呵呵……哈哈哈哈！！！”

无法分辨是声音还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意念，一阵宏大、古老、充满了无尽暴虐、讥诮与贪婪的狂笑，仿佛从宇宙开辟之初传来，又似在每一个生灵意识最深处炸响！

“愚昧的蝼蚁……可笑的挣扎……”

“吾之血脉……终将……再度沸腾……”

“这宇宙……这万灵……终将成为……滋养吾归来的……无垠血海！！！”

“吾……看着你们……看着这盛宴……徐徐展开……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那只巨大的“血海之眸”，冷漠地“注视”着下方混乱的战场——看着那失控扩散的虚无污染体，看着惊退的冥尊影皇，看着严阵以待的天使与毁灭神庭，看着远处守望的联盟，看着封印松动的星骸葬场，看着躁动不安的葬星海裂隙……仿佛在欣赏一出由它不经意间播下的“种子”所引发的、精彩纷呈的戏剧。

这并非毁灭领主本体的目光，仅仅是它意志残念彻底消散前，与宇宙“毁灭”法则产生最后一次强烈共鸣，从而短暂显化出的、带有其意志印记的法则异象。如同濒死者最后的回光返照，又如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短暂却清晰的涟漪。

但这异象带来的冲击，却是实实在在的！

米迦勒、沙利叶、亚纳尔三位天使，周身圣光剧震，脸色同时一白。那纯粹的毁灭意志，尤其是其中毫不掩饰的、要将宇宙化为血海的终极恶意，让身为秩序与净化使者的她们感到了最本能的排斥与强烈的危机感。

阿斯塔罗斯等毁灭神庭众人，则是在短暂的震惊后，齐齐单膝跪地（尽管是在虚空中），低下了头颅！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混合了狂热、敬畏与战栗的复杂情绪！那是他们信仰源头的显现，是圣血意志最后的余晖！但那话语中透露出的、视宇宙万灵（包括他们？）为未来血食的冷酷，也让这些最忠诚的毁灭使徒心中，悄然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冥尊与影皇更是骇得魂飞魄散！他们能清晰感觉到，那“目光”在掠过他们时，带着一种如同看待食物或工具的漠然与嘲弄！这让他们对“毁灭”力量的敬畏，瞬间转化为了更深的恐惧——他们倚仗、乃至试图利用的力量源头，其本质竟是如此残酷无情！

慕苍玄、慕苍澜等联盟高层，隔着遥远的距离，依旧感到一阵心悸神摇。那只“眼睛”和那狂笑中蕴含的信息，让他们对这场战争的本质，有了更加黑暗和绝望的认知。所谓的“钥匙”之争，魔道联盟的野心，或许在更高层次的存在眼中，不过是养蛊场内虫子的互相撕咬，最终都是为了滋养某个恐怖存在的“归来”？

归墟守望者的虚影剧烈波动了一下，似乎在进行着极其复杂的推算。

远在元初界的曦，放下了手中的一切，抬头望向虚空，清澈的眼眸中映照出那只血海之眸的倒影，轻声自语：“旧日的回响……不甘的余烬……这场劫，牵扯得越来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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