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千鹤川子的柔媚（1/2）

夜色渐浓，东京的霓虹，依旧亮得刺眼，可那光芒，却照不进这方土地的心底，照不亮那些沉沦的灵魂，更照不穿这刻在骨血里的偏狭与阴翳。巷口的风裹着夜的寒，刮得脖颈发紧，我攥着钥匙刚触到宿舍门把，余光里忽然撞进一抹素白——是千鹤川子。

三个月了，自上次搬离她位于京都町屋的小宅，便再未相见。此刻她就立在廊下的阴影里，月白振袖和服衬着乌发，发顶用一支银质樱花簪松松盘起，鬓角垂着几缕碎发，恰好贴在她细得惊人的颈侧。那脖颈是极美的，白得像初雪落在羊脂玉上，毫无瑕疵，线条从耳后蜿蜒至锁骨，柔得无一丝棱角，灯光斜斜打在上面，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像春溪下的细石，隐隐透出温润的光。她的肩背纤薄，和服宽袖顺着臂弯垂下，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立在那里，便像一枝被夜露打湿的寒梅，柔弱却带着蚀骨的韵致。

我愣在原地，钥匙悬在锁孔上没敢动。她抬眼望过来，睫毛在微光里颤了颤，像蝶翼沾了霜，眼尾带着点未散的倦，却亮得很，像落了星子。“曹君。”声音轻得被风揉碎，裹着夜的凉，“我在等你。”

“等了多久？”我伸手去拉她，指尖触到她和服的袖口，冰得我心头一紧。她的手藏在袖中，被我攥住时，指尖蜷了蜷，细得像根凉玉簪。“两个时辰。”她垂着眸，发梢扫过我的手背，软得像云，“想着曹君该回来了，就来等。”

廊下的风还在刮，我没再多说，侧身把她往屋里带，木门被我反手带上，隔绝了外头的寒。她的和服下摆扫过地板，轻得没声响，像一片落雪滑过。我反手摁开空调，暖风吹出来的瞬间，她轻轻吸了吸鼻子，肩膀微颤，像只被冻透了的雀儿。

我拉着她坐在暖风口下，目光忍不住凝在她颈侧——乌发盘起后，那截细白的脖颈更显修长，耳后那粒小小的朱砂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添了几分靡丽。她许是被我看得羞了，微微偏头，发间的樱花簪轻轻晃动，映得那片肌肤更白，连耳尖的淡粉，都像樱花初绽。

“手还是凉的。”我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把她的双手拢在掌心搓揉，她的手小而软，指节纤细，掌心带着点薄茧，是常年握笔、煮茶磨出来的，却依旧细腻。她抬眼望我，眼里蒙着层浅浅的水汽，像含着两汪温潭，“曹君总是这样……对我好。”

这话轻得像叹息，我心头一软，伸手替她拂开贴在颊边的碎发，指尖触到她的脸颊，温温的，带着点刚从外头进来的凉。“傻姑娘，天这么冷，怎的不先找地方避寒。”我的声音放得极柔，连自己都没察觉，“日本的风，最是刺骨。”

她垂着眸，指尖轻轻勾住我的衣角，像个讨糖的孩子。“想着曹君回来，见不到我，会失望。”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近来都没去花月馆了，在学校做助理，抄抄书，整理卷宗，倒也清闲。”我挑眉，她便又抬眼，眼里带着点怯生生的期盼，“不是为了生计，是……总想着曹君，静不下心来。”

“忘不了见你的模样。”她的声音忽然发颤，头轻轻靠在我的肩头，乌发蹭得我颈侧发痒，“自曹君上次走后，总觉得日子空落落的，不知道晨起煮茶是为了什么，入夜点灯，也不知道等的是谁。”

我搂住她的腰，和服的料子滑过指尖，软得像浸了温水的丝绸，她的腰肢细得一握，靠在我怀里时，轻得像片云。她忽然攥紧我的衬衫，脸埋在我的颈窝，肩膀轻轻抖，细碎的啜泣声像蛛丝，缠在耳畔，“曹君，我好想你。”

温热的泪透过衬衫渗进来，烫得皮肤发疼。我抬手抚着她的发，乌发在掌心柔软蓬松，发间的栀子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漫进鼻腔，竟比任何香薰都让人安心。“我知道。”我贴着她的耳尖轻语，指尖摩挲着她后颈的碎发，“我也想。”

她的哭声渐渐轻了，只是依旧攥着我，像怕一松手，我就会像风一样消失。空调的暖风把屋子烘得渐渐暖起来，吹散了她身上的寒气，也吹散了夜的凉。她的脸颊贴着我的胸口，呼吸渐渐匀了，温热的气息喷在颈窝，带着点淡淡的茶香。

“还没吃饭吧？”我抬手拭去她颊边的泪，指腹触到她的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和纸。她点点头，睫毛在我掌心扫过，轻得像蝶翼，“下了班就过来了，没来得及。”我起身，揉了揉她的发，“等我，给你温杯咖啡，再煮点东西。”

她却拽着我的袖口不肯放，仰头望我，眼里还蒙着层水汽，像雨后的樱花，带着湿软的美。“曹君别走。”她的指尖轻轻勾着我的衣角，“就坐在这里，陪着我就好。”

我失笑，依言坐下，把她重新揽进怀里。她乖乖靠在我胸口，手圈着我的腰，像只找到归处的猫。我起身去厨房，把温在壶里的咖啡倒在白瓷杯里，杯沿冒着淡淡的热气，递到她手里时，她的指尖裹住杯壁，轻轻吁了口气，“暖。”

咖啡的醇香漫在屋子里，混着暖空气，酿出几分温柔。她小口喝着，唇角沾了点淡褐色的咖啡渍，我伸手替她拭去，指尖触到她的唇，软而温，她微微偏头，鼻尖蹭过我的指腹，像只撒娇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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