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檀香袅袅(1/2)
纸门隔绝了外间的喧嚣,檀香袅袅,将一室的暧昧晕染得愈发浓稠。
我拥着清羽,指尖抚过她光滑的脊背,那触感细腻得如同上好的丝绸,带着少女独有的温热。她的脸颊贴在我的胸膛,发丝蹭着我的脖颈,痒痒的,惹得人心尖也跟着发颤。她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却依旧紧紧抱着我,仿佛一松手,我便会化作青烟散去。
“曹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您的心跳,真稳。”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樱花香。“有你在,才稳。”
她闻言,抬起头来,眸子里水光潋滟,映着灯光,像盛着一汪碎钻。她的唇瓣微微红肿,带着方才亲吻的痕迹,看得我心头又是一阵燥热。我忍不住低头,再次吻住她,这一次,少了几分急切,多了几分缠绵。她嘤咛一声,主动回应着我,手臂环得更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望着彼此的眼眸,里面只有对方的身影。
清羽的手指轻轻在我的胸口画着圈,声音低柔得如同梦呓:“曹君,您知道吗?雪子姐姐在带我入行之前,就跟我说过您。她说您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值得托付。”
我微微一怔,随即了然。雪子的心思,向来缜密。从浅草寺的禅语,到花玉馆的引荐,再到此刻的独处,想来都是她精心安排的。她知晓我心中的迷茫,知晓我对人性的探究,便用这样的方式,让我在这风月场中,寻得一份别样的触动。
原来,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清羽见我沉默,以为我心生疑虑,连忙解释道:“曹君,您别误会。雪子姐姐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希望我能遇到一个懂我的人。”
我轻轻摇了摇头,抚了抚她的脸颊:“我明白。雪子她,向来通透。”
清羽松了口气,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蜷缩在我的怀里,像是一只寻得港湾的小猫,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怅然:“曹君,您一定觉得,我这样的女子,很荒唐吧?放着好好的闺阁不待,偏要踏入这风月场。”
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她的手指攥紧了我的衣襟,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家本是京都的书香门第,父亲是汉学教授,母亲是琴师。从小,我便跟着父亲读中土的典籍,跟着母亲学钢琴。那时的日子,安静又美好。可后来,父亲因为一篇研究中土文化的论文,得罪了倭国的右翼势力,被学校辞退,郁郁而终。母亲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没多久,也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泪水浸湿了我的胸膛。我心疼地将她搂得更紧,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家里的积蓄,全都用来给母亲治病了。那些所谓的亲戚,见我们家道中落,避之唯恐不及。”清羽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眸子里闪着倔强的光芒,“我不愿去求人,更不愿嫁给那些只看重家世的男人。我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中土有句话,叫‘乱世之中,最能见人性’。我便想,这风月场,是最能看透人心的地方。在这里,有人为了欲望而来,有人为了排遣而来,有人戴着虚伪的面具,有人藏着真实的自己。我想在这里,看尽人间百态,也想在这里,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
她顿了顿,看向我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我弹钢琴,不是为了取悦谁,是为了留住母亲的影子;我读中土典籍,不是为了附庸风雅,是为了纪念父亲。曹君,您是第一个,不问我家世,不问我目的,只听我弹琴,跟我聊中土文化的人。”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原来,这个看似娇俏的女子,背后竟藏着这样的心酸往事。她踏入这风月场,不是放纵,而是带着一份孤勇,一份对人性的探究,一份对父母的思念。
“清羽,”我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而坚定,“你不荒唐。你比许多人,都要勇敢。”
她的眼眶再次红了,却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她主动吻了吻我的唇角,声音带着几分羞涩:“曹君,我把自己交给您,不是一时冲动。雪子姐姐说,您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我信她,也信自己的眼光。”
我心中一动,低头看着她。她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媚俗,只有纯粹的信任。这份信任,像一道暖流,缓缓淌过我的心田。
我想起灵觉大师说过的话,修行,不一定在古寺深山,在尘世中,守着一颗本心,便是最好的修行。清羽身处这风月场,却守着自己的初心,守着对父母的思念,守着对中土文化的热爱。她的这份坚守,何尝不是一种修行?
雪子说得没错,这风俗业,确是人性的放大镜。在这里,有最极致的欲望,也有最隐秘的坚守;有最虚伪的逢迎,也有最真切的悲欢。清羽,便是这欲望横流的风月场中,一朵倔强绽放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窗外,夜色渐深,朱红灯笼的光芒透过纸门,洒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檀香依旧袅袅,我拥着清羽,听着她轻柔的呼吸声,心中一片安宁。
我知道,这场邂逅,或许是雪子精心安排的局。可我也知道,这份相遇,是命中注定的缘。
而此刻,我更明白,雪子之所以这般安排,不过是想让我看清——人性本就复杂,欲望与坚守,从来都不是对立的。这世间的事,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有心之所向,身之所往。
这,便是人性。
我抬手拢了拢她散落在肩颈的发丝,指尖触到她耳垂上那枚小巧的银铃,轻轻一碰,便发出细碎的声响。“你方才说,想在这风月场看尽人间百态,可曾想过,这百态背后,藏着的皆是身不由己?”
清羽将脸埋得更深,声音从我的衣襟间传来,带着几分通透:“曹君,我见过达官显贵故作风雅,转头便对伶人颐指气使;也见过落魄书生一身傲骨,宁肯饿腹也不折腰。他们的身不由己,或为名利,或为生计,可我总觉得,人只要守着心里的一寸净土,便不算失了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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