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调人才结构,重塑公司根基(2/2)
能人往往是把双刃剑,历史上被“能臣”搞垮的王朝比比皆是。
张伟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夜色,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某次Flyback读物。
“当年我看过一本书,罗伯特·卡普兰的《哈佛商学院最受欢迎的领导课》。”张伟的声音变得低沉,“书里提了三个问题。当时我觉得是鸡汤,现在看来,那是唯一的试金石。”
他转过身,竖起三根手指。
“我们不需要搞什么复杂的价值观背诵,也不用考什么廉洁准则。只需要让他们诚实地回答这三个问题。”
第一问:你为什么要在这家企业工作?你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30年后你怎么向孙子解释你这段人生?
第二问:10年后,你希望这家企业看起来是什么样?
第三问:如果这家公司明天不存在了,这个世界会有什么损失?
这三个问题一出,像是有三声钟鸣在众人心头敲响。
一直负责社交SRM的小温,是个感性的女性,她听到第三个问题时,身子微微一颤。
“如果横竖纵不存在了……”小温轻声说道,“那么全球的供应链将倒退回那个充满了回扣、低效和信息黑箱的旧时代。这就是损失。”
“对。”张伟看向她,“能答出这一点的,就是价值观对齐。如果有人回答‘世界没什么损失,反正还有别的软件’,那他能力再强,也只是个雇佣兵,不是我们要找的脊梁。”
“这三个问题,就是‘德’的量化。”小吴恍然大悟,“它是把‘个人利益’和‘集体命运’在时间轴上做了一次对齐。”
“好了。”
张伟拍了拍手,眼神重新变得冷酷,“有了四种力和这三个问题,我们可以开始动手术了。”
“小娜,记录。我们把4127人,分为四层。”
随着张伟的口述,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座金字塔结构,每一层都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第一层:执行层。约占70%。”
“这是公司的基座。筛选模型简化为:精力×心力。”
张伟冷冷地说道:“对这一层,不要跟我谈什么愿景,也不要谈什么改变世界。那太虚伪。我们要的就是执行力。精力充沛,不玻璃心,给任务能扛住,被骂了能干活。这就够了。”
“核心风险是什么?”小娜问。
“混日子。”张伟答,“那些看似忙忙碌碌,实则产出低下的‘摸鱼高手’。用OKR、KPI完成质量和关键节点复盘数据,把那些心力衰竭、精力萎靡的人筛出去。这里是‘助燃型’人才的底线。”
“第二层:骨干层。约占20%。”
“筛选模型升级为:精力×心力×能力。”
“这一层是未来的将军储备。除了能扛事,必须具备‘能力’,也就是抽象方法论的能力。你要看他是不是只会自己干,还是能把自己的经验封装成SOP(标准作业程序),复制给别人。”
小赵插话道:“要警惕那种‘不可复制的能人’,这种人占着坑位,搞技术垄断,反而不仅自己累,还阻碍团队成长。”
“没错。”张伟点头,“骨干层的核心指标是:能否‘复制自己’。不能复制的,哪怕业绩再好,也锁死在执行层,或者请出去。”
“第三层:中层管理者。约占8–10%。”
张伟的手指向金字塔的腰部,那里是红色的高危区。
“这是最容易烂的一层。也是我们现在最痛的地方。”
“筛选模型:精力×心力×能力×愿力(方向内化版)。”
“这里必须要加上‘愿力’了。”张伟看着众人,“但这里的愿力,不是让他天马行空去想自己的创业梦。而是看他有没有能力,把公司的愿景,翻译成他那个部门的具体目标。也就是——方向内化。”
张伟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的话:
“在这个层级,要么他的愿景和公司高度一致,要么,公司已经成功给他洗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别觉得‘洗脑’是个贬义词。”张伟面无表情,“所有真正成功的长期组织,宗教、军队、帝国,本质上都是靠‘高级洗脑’维持的。
也就是让个体的意志,心甘情愿地融入集体的意志中。
如果一个中层管理者,还在每天算计着自己的小九九,和公司的战略方向貌合神离,那他就是癌细胞。”
“第四层:核心管理层。1–2%。”
张伟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也就是你们。还有那些不在场的一级部门负责人。”
“筛选模型:四力全开×价值对齐(那三个问题)。”
“这一层,叫‘托付层’。是当公司遇到灭顶之灾时,能够背靠背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核心考核的不仅仅是业绩,而是——是否愿意为了‘组织的长期利益’牺牲‘个人的短期利益’。”
小吴低声感慨了一句:“伟哥,这哪是选高管,这是在选教徒,选龙骑士的誓约者啊。”
“没错。”张伟点头,“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无人区。没有信仰的人,会在半路因为缺氧而掉队。”
会议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
一套严密、冷酷却又充满逻辑美感的“人才筛选系统”在主脑中构建完成。
小马兴奋地搓着手:“伟哥,这套算法跑起来,我有预感,未来数据一出来,会有很多人‘变红’。”
小娜看着那虚拟的金字塔,有些担忧:“伟哥,这要是真动起来,动静会不会太大?毕竟很多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小娜。”
张伟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湖深不见底的水。
“我们不是在裁员,也不是在搞政治清洗。你不需要发公告,也不需要搞运动。”
他指了指主脑屏幕。
“让系统先跑三个月。把每个人的‘四力’画像跑出来。”
“组织不是法院,不需要对每个人的过去进行审判。但文明有权决定,谁有资格继续参与未来。
我们需要的是,调整人才在公司各个结点的布局结构,让不合适的人从这个结构点退出。”
张伟站起身,披上外套,走到落地窗前。
此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4000人,很多吗?对于我们要构建的企业文明来说,这只是沧海一粟。未来会有4万人,40万人。”
张伟背对着众人,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孤独而坚定。
“既然有些人已经拿不动文明的火炬了,那就把位置腾出来。不要让平庸的‘苦劳’,占据了英雄的‘座位’。”
“未来不是所有人的权利,它是少数人持续付出代价,才换来的资格。”
“战友们,散会吧。”
随着张伟的话音落下,大家鱼贯而出,会议室的灯光一盏一盏的熄灭。
但在横竖纵庞大的数字神经网络里,一个名为“文明脊梁”的隐形进程,悄然启动了。
在座的高管们走出会议室时,神色各异。
他们知道,今晚之后,横竖纵不再是那个大家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草莽梁山了。
它正在进化成一台精密的、排异的、为了终极目标而轰鸣的战争机器。
而他们每个人,也都必须在心里默默回答那三个问题。
因为调结构的镰刀,并不只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