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最初的味道（2/2）

火星飘出来，悬在圣灶上方，开始凝聚、长大。几秒钟的功夫，变成了三颗种子。

不是本味种那种透明带七彩的，是金色的，像三个小太阳，发出温暖的光。

灶神石说：

“此乃‘希望之种’。”

“服下者，不但能尝万物本味，还能将希望的味道传递给他人。”

它顿了顿，解释得更清楚：

“这不是实物，服下就融入血脉。烹饪的时候，做饭的人心里那股希望劲儿，能进到食物里。人吃了，暂时就能获得希望感染，能把希望情绪通过接触传给别人，像……良性传染。”

“要是吃的人够多，就能形成‘希望共振网络’。这网络，能直接跟虚空之眼的‘绝望盛宴’对着干。”

正说着，头顶突然传来动静。

虚空之眼那条缝，睁大了！

睁得圆溜溜的，像受惊的眼睛。缝里透出黑色的光，但光没射下来，就在缝里打转。同时，一股波动传下来……恐惧？

像野兽闻到了天敌的味道，本能地退缩、警惕、想跑的恐惧。

灶神石“呵”了一声：

“虚空之口以绝望为食。希望对它来说，是没法消化的异物。”

“就像人吃到完全陌生的极端味道，本能地排斥、恶心、想吐。”

我们盯着那三颗希望之种。

妈妈伸手，取了一颗。种子在她手心里化开，变成金色的光，渗进皮肤里，没了。

小七跳起来，用鼻子碰了第二颗。种子也化开，变成光，被它吸进去了，这是高维生物的吸收方式。

净化噬界者的分体飘过来，光丝卷起第三颗。种子融进光球里，光球“嗡”地亮了一下，然后暗淡，但光更纯了。

它的波动传来：

“带回给本体。我们会开始主动净化被污染的区域。”

圣灶缓缓降回地面，琉璃色光芒收敛，但那股温润感还在。灶神石说，以后用灶神令就能随时召唤它。

我们决定，妈妈回去就用希望之种的能力，开始做“希望餐”，通过辣条网络分给全球还在坚守的厨房。

小七呢，尾巴的七彩光多了治愈能力，能治“绝望污染”。

净化噬界者那边，服下种子后，应该能加速净化进程。

回到自家厨房，天已经蒙蒙亮了。

妈妈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土豆，削皮，切丝，这次刀工好像好了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热锅，倒油，下土豆丝，“刺啦——”

翻炒，加盐，出锅。

最简单的清炒土豆丝，跟上次一样。

我们一人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嚼第一下，我鼻子就酸了。

那种明明知道日子很难，末日还没过去，虚空之眼还在天上盯着，但就是觉得还能坚持，还能想办法。

土豆是土豆味，盐是盐味，但味道里多了点东西。

一股暖意，从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胃里，然后扩散到全身。

心里的焦虑、恐惧、疲惫，好像被这暖意冲淡了一点。

我爸嚼了半天，咽下去，说：“这味儿……让我想起你爷爷。那老头，三年困难时期，每天就喝稀粥，还跟我们说‘粥是米汤，米汤养人’。其实他就是想把干的留给我们。”

我妈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慢慢嚼。

眼泪掉下来，滴进碗里。

小七跳上桌，舔了舔盘子边的油汁。它尾巴上的七彩光，这时候变得更柔和了，像清晨的曦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