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发现逆转的关键（2/2）

第八个：“呛人。”

第九个：“但。”

第十个：“持久。”

连起来就是：希望太纯净反而脆弱。不完美的希望像带渣的辣油，呛人，但持久。

“带渣的辣油……”

我妈重复这个词，眼睛亮了。

“对！咱们老家榨菜籽油，第一道油最纯最香，但放不久，容易哈喇。反而是那些带点渣子的、过滤不彻底的二道油，味道冲，但能放一年！”

“虚空之眼只吃头道油。”我爸明白了，“它那个味觉系统太精细，只能识别纯粹情绪。稍微掺点杂质，比如希望里带点遗憾，快乐里带点痛苦……它就处理不了。”

“所以我们得给它喂‘二道油’。”我哥站起来，“用不完美的情绪，撑坏它的消化系统。”

“具体怎么做？”我问。

“回忆。”我哥说，“回忆那些……想起来心里会刺痛，但刺痛后又能感到一丝温暖的东西。不是纯粹的快乐，是快乐里混着伤疤的那种。”

我妈第一个行动。

她直接走到摄像头前，那个连着全球辣条网络的直播摄像头还开着。

她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正对镜头。

“全世界的兄弟姐妹。”

她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我叫周淑芬，今年五十三岁，以前是开小吃店的。”

她停了一下，眼睛有点红。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让我妈过上一天好日子。”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但她没擦。

“她走的时候，我还在菜市场跟人砍价，为了两毛钱跟菜贩子吵得面红耳赤。等我接到电话赶到医院，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她就看着我，眼睛里有话，但我听不懂。”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声音和窗外的风声。

“后来我每次想起她，心里都像有把刀在搅。”我妈继续说，“但奇怪的是，这把刀搅着搅着，又会搅出一点暖意。因为她走之前最后一句完整的话，是跟我爸说的：‘咱闺女性子硬，以后吃亏了别劝她忍，劝她……硬气到底。’”

她抹了把脸。

“所以我现在站在这儿，拿着锅铲跟天上那鬼东西干架。”

她看着镜头，笑了，眼泪还在流。

“不是我有多厉害，是因为我知道，我妈在天上看着我。我要是怂了，她得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抽我。”

这段话通过辣条网络传了出去。

全球各地，那些麻木坐着的人，很多人身体都震了一下。

然后有些人开始哭，内心戏混杂着疼痛和温暖。

他们的眼泪流出来，滴在地上，有些地方的酸雪便融化了。

厨房里，空气中的灰色情绪颗粒开始变色。

变成了复杂的杂色：金色里混着灰斑，红色里掺着黑点，白色边缘泛着褐色。

这些杂色颗粒飘起来，不再沉降。

一些颗粒飘向窗户，飘向虚空之眼的方向。

监测画面显示，当这些杂色颗粒接触到瞳孔外围的能量场时，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

辣条网络传回的“辣味”也开始变化。

还是苦辣，但苦味里多了一种呛鼻的感觉，呛得人想打喷嚏，但打完喷嚏后脑子会清醒几秒。

全球各地开始有人回应。

通过辣条网络的情绪共鸣。那些还保有一点意识的人，开始“说”自己的故事——用情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