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味道在消失（2/2）

“蜡。”她说，“吃起来像嚼蜡。辣味、咸味、香味……全没了，只剩下淀粉的口感。”

我也尝了一口。

真是蜡。不，比蜡还糟糕！蜡至少没味道，这玩意儿有种诡异的“空味”，像吃东西时突然失去味觉，只能感觉到东西在嘴里，但尝不出任何味道。

“味觉剥夺。”我爸说，“虚空之眼换打法了。”

他话音刚落，厨房中央突然出现一个“怪圈”。

以灶台为中心，半径大概两米的一个圆形区域。

区域边缘没有实际界线，但能看出来，因为小七的一个辣条味泡泡正飘在空中，飘进那个区域时，“噗”一声碎了。

泡泡碎开后，里面的微光瞬间熄灭，连渣都没剩。

我妈从冰箱里拿出半个馒头，撕了一块扔进那个区域。馒头落地前，她伸手接住，咬了一口。

“白水煮。”她面无表情，“还是放凉了的白水煮，一点麦香味都没有。”

我哥开始接全球报告。

第一个打进来的是四川的火锅店老板，声音急得变调：

“周大姐！我们店百年老锅的底料！刚才突然不香了！我让所有员工都尝了，都说跟白水一样！但锅明明还在滚，辣椒花椒都看得见啊！”

紧接着是湖南的剁椒厂：“我们的剁椒！刚出坛的！尝起来像腌白菜！一点冲劲儿都没了！”

印度的咖喱作坊、墨西哥的辣椒农场、泰国的冬阴功餐厅……全在报告同一件事：辣味消失。

不是减弱，是消失。

连不是辣的东西也受到影响。

日本一家酱油厂报告，刚酿好的酱油尝起来像盐水。

法国一个奶酪作坊说，陈年奶酪没了那股浓烈的臭味，变得……温和？

“全球同步。”我哥敲键盘，“时间差不超过十分钟。从东亚开始，向西扩散，现在欧洲和非洲也开始了。”

我爸“嘶”了一声。

他弯腰卷起左腿的裤管。那条共生腿上的叶子，原本翠绿油亮的叶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曲、发黄。

“腿也在受影响。”我爸声音发紧，“共生植物靠情绪能量维持活力。现在能量里的‘味道’被抽走，它就……”

此时，厨房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味道。

不是闻到的，是直接在大脑里出现的味道。

苦。

极致的苦。

苦味不经过舌头，直接砸进意识里，砸得我差点干呕。

“星尘灵的信号。”我哥捂住额头，“它们不用声音了，直接用味觉传信……说明情况紧急到没时间编码了。”

苦味持续了五秒。

五秒后，苦味里开始掺杂信息，是直接的“理解”：

攻击模式改变。物理破坏转为感官剥夺。味觉第一。嗅觉第二。触觉第三。视觉第四。听觉第五。最后剥夺：希望感。

信息传完，苦味消失了。

但厨房里一片死寂。

“它要让我们……”我咽了咽喉咙，“先尝不出味道，然后闻不到，然后摸东西没感觉，然后看不见，然后听不见……最后连希望是什么感觉都忘掉？”

“对。”我哥盯着屏幕说，“然后我们就成了完美的食材——没有反抗意志，没有求生欲望，甚至没有‘不想被吃’的念头。等着被端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