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瞳孔在品尝(1/2)
我妈突然转身,冲进储藏室。
几秒钟后她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铁盒。
盒子锈迹斑斑,她用力掰开,里面是一团……化了又凝固、凝固了又化的糖块。
糖纸早就粘在糖上,撕都撕不下来。
“我和你们爸结婚时吃的喜糖。”我妈说,“就剩这一颗了。一直没舍得吃。”
她把糖块掰成四小块,每人分一块。
“吃了。”她说,“用最深的记忆锚定味觉。原理就像……你闭着眼睛也能想起柠檬有多酸。用记忆里的味道,对抗现实里的剥夺。”
我把糖块放进嘴里。
糖早就变质了,有点哈喇味。但糖碰到舌头的瞬间,脑子里猛地炸开一段记忆——
1995年的夏天,小县城婚宴,简陋的礼堂,塑料椅子上绑着红绸,桌上摆着瓜子花生和这种糖。
我妈穿着红裙子,我爸穿着不合身的西装,俩人笨拙地敬酒。
我那时还没出生,但这记忆通过糖传递过来:那种混杂着紧张、甜蜜、对未来一无所知但充满期待的……味道。
糖在嘴里化开。
三秒钟后,我闻到了辣条味。
像是从记忆里“拽”出来的辣条味,三天前那锅还没被剥夺时的味道。
香味在鼻腔里复苏,虽然有点虚。
我冲到灶台前,凑近高压锅。
闻到了!虽然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确实闻到了。
“有用。”我爸说,“但效果……”
他的话卡在一半。
因为三分钟整,刚到三分钟,那股从记忆里拽出来的香味,“啪”地断了。
味觉又掉回了那片空白里。
锅还是那口锅,火还在烧,但鼻子前又空了。
“只能维持三分钟。”我哥看着计时器,“而且重复使用效果会递减。第二次可能只有两分钟,第三次一分钟……”
旧手机突然自己亮了。
屏幕没裂的时候,萧烬的投影出现。但这次异常模糊,像信号极差的电视画面,满屏雪花点,人影在雪花里时隐时现。
“虚……空……之眼……”
萧烬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从很远的地方挤过来。
“睁……开……了……”
他的投影剧烈晃动。
“瞳……孔……”他说,“它……在……品……尝”
最后一个“尝”字说完,手机屏幕“咔”一声脆响。
一道裂痕从屏幕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把萧烬破碎的投影切成两半。
然后裂痕周围开始出现更多细小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屏幕彻底黑了。
“投影耗尽了最后能量。”我哥捡起手机,手指摸过裂痕,“手机本身也承受不住,硬件烧了。”
窗外就在这时变了。
我们同时转过头。
窗外的夜空,原本只是普通的末日黑夜:没有星星,只有偶尔闪过的红色极光,和永远飘不完的酸雪。
但此刻,虚空之眼悬浮的那个位置,黑暗突然裂开一道缝。
裂缝的边缘不整齐,像撕开的布。
缝里不是光。
是更深的黑暗。
一种吸收所有光线的、绝对的黑暗。
看过去时,眼睛会本能地回避,是“无法理解”。大脑处理不了那种纯粹的“无光”,会晕眩。
裂缝继续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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