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杯酒释兵权 老兄弟们的去留(1/2)
咔嚓。
一只由精钢打造、关节处渗着润滑油的机械手掌,笨拙却有力地抓起桌上那只缺了口的粗陶大碗。金属指节收缩时发出细微的齿轮啮合声,听起来像是在咀嚼骨头。
碗里的酒液剧烈激荡,洒出几滴,落在红木桌面上,腾起一股浓烈的酒糟味。
“大哥,这酒不够劲。”
叶狂举起机械左臂,将满碗烈酒倒进喉咙,甚至都没尝出味儿,就哈出一口热气,“比不上咱们在盘龙山喝的那个烧刀子,那时候的酒,喝一口能从喉咙烧到脚后跟。”
御花园的暖阁里,没有丝竹歌舞,也没有太监宫女。
只有一张旧桌子,一只炭火炉,和三个曾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起拼命的男人。
周辰穿着一身宽松的布衣,就像当年在山寨聚义厅一样,盘腿坐在主位。
铁牛坐在他对面,手里正撕扯着一只烧鸡,吃得满嘴流油。
“二哥,你就知足吧!”
铁牛含糊不清地嘟囔,“现在是皇宫,哪来的烧刀子?这可是百年的陈酿,一口好几两银子呢!俺觉得挺好喝。”
周辰提起温在炉子上的酒壶,给叶狂的碗里重新斟满。
“酒还是那个酒,只是喝的人变了。”
周辰放下酒壶,目光落在叶狂那只冰冷的机械臂上。这只手是工部最顶尖的杰作,代表了大周工业的最高水平,也代表了叶狂为这个帝国付出的代价。
“老叶,这只手,最近还疼吗?”
“下雨天有点酸,平时就像铁锤一样好使。”
叶狂活动了一下机械手指,发出铮铮的声响,“那天在西北,有个不开眼的马匪想偷袭,老子一拳就把他的马头给砸碎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
“西北平了,南洋定了,连西洋人都给咱们修铁路了。”
周辰端起酒杯,轻轻转动,“这仗,打完了。”
“是啊,打完了。”
叶狂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他端起酒碗,却没有喝,只是盯着碗里的倒影。
“昨天,温心怡走了。”
周辰突然开口。
这句话像是一阵寒风,瞬间吹散了暖阁里的热气。
正在啃鸡腿的铁牛动作一僵,嘴里的肉忘了嚼。
叶狂的手抖了一下,酒液再次洒出。他缓缓放下碗,独眼死死盯着周辰,眼神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走的时候,没带走一件御赐的东西,只带走了一身布衣。”
周辰看着叶狂,“她说她累了,想去江南种花。朕准了。”
“种花好啊。”
叶狂的声音变得沙哑,“江南水土养人,不像西北,除了沙子就是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疼。”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不知疲倦的铁手。
“大哥。”
叶狂突然改了称呼,不再叫陛下。
“俺这只手,是为了杀人造的。现在没仗打了,这手……也就没用了。放在家里,还容易吓着孩子;放在军营里……容易吓着朝廷里的那些文官。”
周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空气仿佛凝固。
铁牛看看周辰,又看看叶狂,虽然他脑子直,但也感觉到了这顿酒喝得不对劲。
“二哥,你说啥呢?”铁牛扔下鸡腿,“你的手咋没用?你是大将军,是镇国公!谁敢嫌弃你?”
“闭嘴。”
叶狂呵斥了一声,随后站起身。
他解下腰间的佩刀,那是周辰在登基大典上亲手赐给他的“破军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虎符——那是调动西北二十万大军的凭证。
啪。
刀和虎符,被重重拍在桌子上。
“大哥。”
叶狂单膝跪地,机械左手撑着地面,把地砖压出了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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