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郑州战役(1/2)
三天。
对于固守待援、每一分钟都在流血牺牲的郑州守军而言,这七十二个小时漫长得如同三个世纪。对于自南方席卷而来的紫色狂潮与黑色铁流而言,这三天则是熔炉,是试炼场,是将“宣战”二字用最血腥、最暴烈的方式,镌刻在大地之上的过程。
战斗从一开始,就跳过了试探与胶着,直接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与搏杀。
虫群,这支完全不同于人类战争逻辑的军队,给弗洛克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恐惧。
最初遭遇的弗洛克前哨部队,面对那如同紫色海啸般奔腾而来的跳虫群,试图用密集的能量弹幕和酸液炮火进行拦截。弹幕确实撕裂了最前排的跳虫,将它们炸成四溅的甲壳碎片和墨绿色血液。但后面的跳虫,那些幸存下来的个体,仿佛对同伴的死亡毫无感觉,它们践踏着同类的残骸,速度甚至更快,嘶吼着跃过被炸出的浅坑,顶着依旧灼热的能量余波,扑向了弗洛克士兵的阵列。
它们太快了,太灵活了。弗洛克士兵厚重的生物铠甲能抵挡普通步枪子弹,却难以完全防御跳虫那疯狂挥舞的、带着锯齿的镰刀前肢。一只跳虫或许无法瞬间杀死一名全副武装的弗洛克下民士兵,但十只呢?二十只呢?它们从四面八方扑上来,用利爪撕扯关节缝隙,用口器啃咬护颈,甚至直接跃上肩膀,将锋利的肢尖刺向头盔与胸甲的连接处。弗洛克的阵线,在跳虫第一波亡命冲锋下,就出现了局部的崩溃和混乱。
紧接着,是刺蛇的死亡之雨。
当弗洛克的重型单位——那些如同披甲巨兽般的生物坦克和悬浮炮台——试图稳固阵线,用更凶猛的火力压制跳虫时,蛰伏在后方的刺蛇开火了。它们肩部的肉质喷射腔管剧烈收缩,将一团团墨绿色的、散发着刺鼻酸腐气息的强酸液团,以惊人的初速抛射而出。这些酸液团划过抛物线,精准地落在弗洛克的密集队列和重装备头顶、侧面。
腐蚀的嘶嘶声令人牙酸。弗洛克的生物铠甲在强酸面前迅速软化、冒烟、溶解。一名士兵惨叫着倒下,他的胸甲被蚀穿,里面的血肉在冒泡。一台生物坦克的炮塔被酸液糊满,观察窗和射击孔瞬间模糊,内部的驾驶员发出模糊的哀嚎。更可怕的是,这些酸液似乎带有某种生物毒性,沾染的士兵即使未被立刻杀死,也会迅速陷入麻痹和器官衰竭。
蟑螂则如同移动的堡垒。它们顶着弗洛克步兵和小型载具的火力,硬生生撞进敌阵。厚重的几丁质甲壳上火花四溅,留下一个个白印,却难以被迅速击穿。它们用庞大的身躯撞翻轻型载具,用带有碾碎能力的下颚撕裂障碍物,为身后的跳虫和刺蛇打开通道。而当它们蜷缩起来时,甲壳会变得更加坚硬,甚至能短暂抵挡中小口径能量炮的直接射击,成为虫群推进路上临时的掩体。
爆虫是战场上最恐怖的“清道夫”。这些圆滚滚的、体内充满不稳定生物质能量的小东西,在工蜂的搬运下,被投放到弗洛克防御工事最密集的区域,或是集群冲锋的弗洛克士兵中间。然后,在虫后精准的精神指令下,或被远程火力击中时——轰!剧烈的生物质爆炸,将绿色的腐蚀性浆液和破碎的甲壳碎片抛洒向四面八方,形成一片片死亡地带。无论是躲在掩体后的士兵,还是聚集在一起的轻型载具,在爆虫的死亡拥抱下都难以幸免。
而异龙,则与黑蜂战术机群一起,争夺着低空的制空权。它们喷射的刃虫如同活的飞镖,追踪、撕咬着弗洛克那些如同巨大飞蛾或蝙蝠般的空中单位。黑蜂战术机则凭借更高的速度和机动性,用机炮和导弹点杀着弗洛克的地面防空单元和轻型飞行器。
影傀部队,这支沉默的克隆人大军,则展现了与虫群截然不同的、属于人类的、冰冷的纪律性。他们结成严密的散兵线或防御阵型,以精准、持续的火力,为虫群的突击提供掩护,清扫虫海边缘漏网的敌人,稳固占领的区域。他们的重机枪、火箭筒、单兵能量武器,与跳虫的利爪、刺蛇的酸液、蟑螂的冲撞,形成了诡异而高效的互补。当虫群撕开缺口,影傀便如黑色的潮水涌入,巩固战线;当弗洛克的反扑来临时,影傀则用钢铁般的阵列和交叉火力,为虫群的重新集结争取时间。
千影号悬浮在战场后方相对安全空域,既是移动指挥所,也是异能者们的出击平台。张夜坐镇舰桥,通过虫后的视野共享和战场侦察信息,宏观调配着虫群的进攻节奏和方向。他的脸色随着战斗的持续而愈发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同时指挥如此庞大、且与自身精神紧密相连的虫群进行高烈度作战,对他的精神是巨大的负担。但他咬牙坚持着,眼神锐利如刀,不断调整着攻击重点,寻找着弗洛克防线的薄弱环节。
白静萱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在战场上穿梭。她的羽翼不再是洁白的象征,而是死神的镰刀。高速俯冲,翼尖掠过弗洛克士兵的脖颈,带起一蓬绿色的血雾;凌空急停,双翼猛地向前挥动,无数锋利的羽毛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出,将一小队弗洛克士兵钉死在地上。她救下过被跳虫包围(因指令传递延迟导致敌我识别短暂混乱)的影傀小队,也配合苏凝,摧毁过一辆对虫群威胁巨大的弗洛克重型酸液炮车。
苏凝悬浮在半空,长发在爆炸的气浪中飞扬。她的能力在战场上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她可以轻易地将成群冲锋的跳虫“抓”起来,像投石机一样砸向弗洛克后方的火力点;也可以突然改变弗洛克重型单位周围的重力方向,让它们像玩具一样翻滚、相撞;更能在关键时刻,为冲锋的蟑螂或陷入重围的影傀小队施加一个向前的引力矢量,让它们的冲击力瞬间倍增,或帮助其脱离险境。
楚芊芊占据了千影号上一个视野良好的狙击位。她半跪在那里,神色冷峻,小臂上的骨刺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次轻微的肌肉收缩,都有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灰影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她的目标从来不是普通士兵。那些躲在掩体后指挥的小队长,试图操作重型武器的炮手,甚至是从空中俯冲而下的弗洛克飞行单位,都可能在下一秒被突如其来的骨刺贯穿要害,带着惊愕与不甘倒下。她是战场上最致命的刺客,每一击都力求削减敌人的指挥节点和关键火力。
凯尔如同战场上的幽灵。他时隐时现,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一名弗洛克军官或异能者上民的陨落。他的匕首能轻易划开弗洛克士兵相对脆弱的关节和咽喉,面对上民异能者时,他则展现出精湛的格斗技巧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往往在对方异能发动的间隙给予致命一击。他清理着虫群和影傀大军难以迅速解决的高价值点目标。
艾琳的速度在复杂混乱的街巷战中如鱼得水。她像一道红色的幻影,在倒塌的墙壁、破损的车辆间穿梭,手中的双枪喷射出致命的火舌,精准地点杀着落单或试图包抄的弗洛克士兵。克鲁兹则如同人形坦克,他吸收了战场上随处可见的金属残骸,在体表形成一层厚重的复合装甲,顶着枪林弹雨向前推进,用蛮力撕开弗洛克的临时路障,为后续部队开路。
埃里则活跃在阴影最浓重的角落。他从一栋建筑废墟的阴影中消失,下一刻从另一处弗洛克狙击手身后的阴影中浮现,手中的消音手枪轻响,然后再次融入黑暗。他专门负责清除对方的暗哨、侦察兵和潜伏的威胁,确保主攻部队的侧翼和后方安全。
徐诺是所有人中最忙碌也最痛苦的。她必须维持着覆盖核心战斗区域的意识链接,确保指挥畅通,同时还要忍受着战场上无数生命消亡瞬间爆发的恐惧、痛苦、疯狂等极端情绪的冲击。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鼻孔和嘴角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但她始终咬着牙,将张夜的命令、战场的变化、同伴的状态,清晰无误地传递到每一个该知道的人脑中。
战斗是惨烈的。虫群的数量在弗洛克密集的火力和空中轰炸下以惊人的速度消耗。一片片的跳虫被能量炮弹蒸发,刺蛇在集火下炸成碎片,蟑螂在反复的轰击下最终甲壳破碎、瘫倒在地。影傀部队也承受着伤亡,不断有戴着白色曲型面具的黑色身影在爆炸中倒下,不再站起。弗洛克人同样付出了惨重代价,他们的绿色血液浸透了郑州外围的每一寸焦土,被摧毁的半生物载具残骸堆积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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