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新能力，无碍千变！（1/2）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气密门再次滑开，一个白色的、带着硝烟和血腥气的身影，如同归巢的倦鸟，有些踉跄地冲了进来。

是白静萱。

她洁白的羽翼上沾染了黑色的烟尘、墨绿色的外星血液，以及自己伤口渗出的、已经干涸发暗的红色。羽毛凌乱，甚至有几处明显的焦黑和缺损。脸上满是疲惫和污迹，一道新鲜的伤口从额角划过眉骨，差点伤到眼睛，此刻只是简单止血，更衬得她脸色苍白。

她的眼神原本是战斗后的锐利和麻木，但在视线触及到那个站在沙盘前、虽然消瘦苍白但确实睁着眼睛、看向她的身影时，瞬间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零点几秒。

她脸上那混杂着血污、疲惫和决绝的表情，像冰雪遇到了炽阳，迅速融化、崩塌。那双漂亮的眼睛，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随即迅速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光，水光越聚越多，终于决堤，顺着沾满灰尘的脸颊滚落，冲出道道白皙的痕迹。

“张……张先生……？”

声音轻得像梦呓，带着剧烈的颤抖。

下一秒，她的羽翼“唰”地一声，完全收拢，消失，双臂恢复原状。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甚至撞开了一张碍事的椅子，在众人瞩目下，猛地扑进了张夜的怀里。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呜呜呜……”她把脸深深埋进张夜的肩窝，双手死死攥住他后背的衣物，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压抑了两周的恐惧、担忧、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绝望，以及此刻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为无法抑制的、带着抽泣的痛哭。她的身体在张夜怀里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张夜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稳稳站住。

怀中少女温软的身体和剧烈的颤抖，肩头迅速湿润的温热，还有那混合着血腥、硝烟和一丝独属于她的淡淡清香的复杂气息，无比真实地冲击着他的感官。他的心，那在漫长昏迷和残酷现实面前变得有些冰冷坚硬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地攥紧了，又缓缓松开，涌出酸涩的暖流。

他抬起手，有些僵硬，但无比温柔地，轻轻抚上她沾满灰尘和血污的头发。动作生涩，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重。

“嗯，我回来了。”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然后，他收拢手臂，将这个在绝境中依旧为他、为组织、为人类奋战不休的少女，深深地、用力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这两周缺席的时光，将她承受的所有压力和恐惧，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过去，给予她支撑和力量。

指挥室里嘈杂的声音，似乎在这一刻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着相拥的两人，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感慨，也有在绝境中看到一丝微光的心酸。

良久，白静萱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压抑的抽噎。她似乎意识到场合不对，有些不好意思，但依旧舍不得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张夜的气息。

张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松开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

少女的眼眶通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但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情况我都知道了。”张夜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指挥室里每一张熟悉而坚毅的面孔，凯尔、楚芊芊、艾琳、赵蕾，还有通过通讯画面关注这里的苏凝、克鲁兹、埃里，以及在战场上拼杀的刘铠和其他千影成员，“人类面临绝境，基地危在旦夕。”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清晰地传遍安静的指挥室，也通过徐诺的链接，传入每一个核心成员的脑海：

“我会同你们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水潭的石子，在每个人心中激起涟漪。

凯尔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动了一丝，楚芊芊握紧了手中的狙击步枪，艾琳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赵蕾擦了擦眼角，继续埋头处理通讯。苏凝在频道里轻轻“嗯”了一声，克鲁兹发出一声低吼。

“不过在这之前，”张夜话锋一转，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露出一丝苦笑，“我得先填饱肚子，然后……试试看睡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收获。”

接下来的时间，张夜几乎是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消灭着赵蕾让人送来的高热量食物——能量棒、营养膏、压缩饼干，甚至还有几块高能量巧克力。

他的吃相谈不上优雅，甚至有些狼吞虎咽，但身体就像个无底洞，将摄入的能量迅速吸收。众人能看到，他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些许红润，眼中的疲惫被一种内敛的精光取代，甚至连身上那种刚刚苏醒时的虚弱感都在快速消退。

那惊人的再生能力，在能量补充下全力运转。

吃完最后一块能量棒，张夜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力量重新回到了四肢百骸，甚至比昏迷前更加充盈，更加……不同。一种难以言喻的、潜伏在身体深处的、澎湃的东西，正在苏醒，在涌动。

他走到指挥室相对空旷的一角，活动了一下手脚，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响。

“我的变形能力……”他低声自语，这是他在苏醒后就一直隐约感觉到依然存在的东西，就像呼吸一样自然，甚至……更加得心应手。他心念微动。

没有剧烈的光影特效，没有夸张的形体扭曲。他的身体仿佛瞬间失去了固定的形态，像一团柔软的橡皮泥，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里，急剧膨胀、变形、固化。

一头活生生的、肌肉虬结、披覆着粗糙厚皮的三角龙，取代了张夜原本站立的位置，出现在了指挥室的地板上。它不算特别巨大，大约三米多长，但那股来自史前蛮荒的沉重气息和狰狞的头盾、三根尖锐的长角，依旧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三角龙甩了甩脑袋，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回音的鼻息，粗壮的蹄子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闷响。

指挥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呼，虽然都知道张夜的能力，但部分人第一次亲眼目睹人变成如此真实的史前巨兽，依然令人震撼。

下一刻，三角龙的身形再次模糊、收缩，变回张夜的模样。

他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变形能力仍然完善，甚至……感觉更流畅了。”他喃喃道，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紧，又松开。“但是，既然我注射了PROM血清……”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这个问题在他苏醒后不久就隐隐浮现。昏迷前，他注射了血清。那么，按照常理，他应该也“觉醒”了某种异能。

可是，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新”的能力出现，不像白静萱长出翅膀，不像苏凝操控引力。他依旧只是那个能变成任何“见过”的生物的张夜。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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