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暗棋启动（2/2）

“时机？”赵蕾愣了一下，随即声音里的激动迅速被更大的恐慌取代，“张先生！什么时机啊！外面在打仗！莱茵的那些疯子打过来了！枪炮声离市区越来越近！我、我躲在家里都不敢出去……谁还管什么厂子、家业啊！能活命就不错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被城外的战火和城内的混乱吓得不轻。

“正因为乱，才是你的机会。”张夜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窗外的战火和赵蕾的恐慌与他无关，“赵德柱年老，赵虎纨绔，危难时刻，他们撑不起赵家，也守不住产业。现在，是你站出来的时候了。”

“我站出来？”赵蕾的声音充满了荒谬和恐惧，“张先生，您别开玩笑了！我怎么站出来？外面是军队在打仗！我就算拿到厂子，拿到那些文件，又有什么用？莱茵的人打进来，还不是死路一条？说不定死得更快！我、我现在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躲？你能躲到哪里去？”张夜的声音冷了一分，“武市若破，覆巢之下无完卵。莱茵对待占领区的手段，你应该有所耳闻。你以为躲起来就能安然无恙？”

赵蕾沉默了，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传来，显然张夜的话戳中了她内心最深的恐惧。

“听着，赵蕾。”张夜放缓了语气，但每个字都透着力量，“我既然选中你，就不会让你轻易死掉。你想报仇，想拿回属于你和你母亲的一切，想堂堂正正站在赵家那些亏欠你的人面前，现在就是唯一的机会。”

“乱局之中，旧秩序崩塌，正是新秩序建立之时。我需要你做好准备，准备好接手赵家的一切——明面上的产业，暗地里的渠道，还有人心。不是等到战争结束，而是现在，就在这场混乱中，去收拢，去控制，去展现你能在危机中维持局面的能力。”

“这不仅是为你自己，也是为那些在赵家产业下讨生活、现在惶惶不可终日的人。你父亲做不到的，你能做到。”

“可是……可是莱茵的军队……”赵蕾的声音依旧发颤，但似乎有了一丝动摇。

“莱茵的军队，有人会对付。”

张夜给出了承诺，虽然这个承诺目前看来还有些空洞，“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收集赵家现在还能控制的人力、物资，特别是你父亲可能藏起来的、关于莱茵或者……其他不寻常来往的记录。稳住你能稳住的人心。等待我的进一步指令。必要的时候，我会派人进入武市，协助你，也确保你的安全。”

“您……您会派人来？”赵蕾的声音里燃起一丝希望。

“我说到做到。”张夜的语气不容置疑，“但前提是，你要证明你的价值。现在，告诉我，赵德柱那个厂子，情况如何？还能运转吗？赵虎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常动静？”

赵蕾似乎被张夜冷静的态度感染，稍微镇定了一些，努力回忆着说：“赵德柱……我按您之前的吩咐，暗中接触过他两次，给了他一些压力，也给了点甜头。他那个厂子位置比较偏，暂时还没被战火波及，但他好像很害怕，把大部分工人都遣散了，只留了几个核心的师傅，把一些重要的机器和原材料藏了起来，自己好像也躲到厂子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这人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他把手下的人马收缩回了几个核心场子和街区，加强了戒备，但好像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我知道了。”张夜没有表现出更多情绪，“记住我说的话，做好准备，收集信息，稳住局面。保持这个号码畅通，我会再联系你。注意安全。”

不等赵蕾再说什么，张夜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摩挲着卫星电话冰凉的机身，目光投向全息地图上那个被红色箭头包围的“武市”标识。

赵蕾这边，算是暂时稳住了，也埋下了引子。而赵虎那边，也该派上用场了。

克隆人大军即将出炉，不能在这个时候失去应急武器的供应。即使到时候可以依靠华夏军方的制式武器，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张夜闭上眼睛，回忆着“叶枭”的嗓音特点——那种低沉、沙哑、带着常年烟酒浸染和不容置疑威严的独特腔调。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缓缓开口。发出的声音，已与叶枭一般无二，甚至连那细微的气音和习惯性的停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那是赵虎的私人加密线路。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张夜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被接通了。

“喂？”一个充满警惕的男声传来，正是赵虎。背景音很安静，与他此刻所处的混乱环境似乎不符。

张夜（模仿叶枭声线），对着话筒，缓缓地，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冷漠口吻，说出了第一句话：

“小虎，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