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叶枭的电话（1/2）

武市，东湖区，一家招牌闪烁却因停电而只靠应急灯和蜡烛照明的KTV深处。

最大的VIP包厢里，弥漫着廉价香水、烟酒和一种惶惶不安混杂着颓废放纵的古怪气息。

厚重的隔音门勉强阻挡了外面街道偶尔传来的、遥远的爆炸闷响和隐约警笛，却挡不住弥漫全城的紧张。

屏幕上，过时的MV无声地播放着绚烂画面，音响系统早已关闭，只有角落里一台小型发电机发出单调的嗡鸣，支撑着几盏惨白的应急灯。

赵虎，枭虎帮的帮主，武市地下世界如今说一不二的“虎爷”，此刻却没半点“爷”的威风。

他光着膀子，露出精壮但已有些松弛的肌肉和狰狞的过肩龙纹身，瘫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左右各搂着一个衣着暴露、妆容已花的年轻女孩，女孩们强颜欢笑，小心翼翼地给他递酒、点烟，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包厢里还或坐或站着七八个心腹手下，都是跟着赵虎从街头打杀上来的狠角色，此刻却也都愁眉苦脸，闷头喝酒，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桌上的洋酒空了好几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妈的！”

赵虎猛地将手里的玻璃杯砸在地上，碎片和残酒四溅，吓得两个女孩惊叫一声，缩成一团。手下们也纷纷抬头看他。

“打！打个屁！”

赵虎唾骂着，眼睛布满了血丝，“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时候打过来！老子的场子刚铺开，生意刚上道！全他妈完了！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谁还来唱歌跳舞赌钱？工厂停工，码头封了，货进不来出不去！”他越说越气，抓起酒瓶对着嘴灌了一大口，烈酒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虎爷，消消气……”一个剃着青皮、脖颈有刀疤的汉子低声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兄弟们都还在，家伙也藏得好好的，等这阵风头过去……”

“过去？怎么过去？”赵虎红着眼睛瞪向他，“你没听见外面的炮声？莱茵那帮杂种是玩真的！听说他们的人杀人不眨眼，还他妈有会喷火放电的怪物！等他们打进来，还有咱们的好果子吃？到时候，咱们这点家底，够人家塞牙缝吗？”

另一个染着黄毛、眼神凶狠的年轻人咬牙道：“虎爷，要不然……咱们也跑吧？带上值钱的东西，往西边山里躲躲？我听说北边几个村子……”

“跑？往哪跑？”赵虎烦躁地打断他，“外面全是兵，路口都封了！咱们一伙人，带着家伙，怎么跑？就算跑出去了，到了别人的地头，谁认咱？喝西北风去？”

他抓起桌上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旁边的手下赶紧凑过来给他点上。

赵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阴沉的脸。他想起叶叔叔离开前跟他说过的话：“小虎，这世道要乱了。守好家业，也别忘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当时他不以为然，觉得自己拳头够硬，兄弟够多，在武市这一亩三分地，谁能动他？现在才知道，在真正的战争机器面前，他这点势力，屁都不是。

后路？他现在连条退路都看不到！

投靠莱茵？听说那帮洋鬼子对“下民”苛刻得很，自己这种地头蛇过去，八成是被当炮灰。

死守？拿什么守？就凭手下这些敢打敢杀的精神小伙愣头青，十几条土枪猎枪，去跟人家的正规军、异能者拼命？

就在他心乱如麻，几乎要被绝望和暴戾吞没时，怀里一个贴着震动模式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赵虎不耐烦地摸出来，看也没看就想按掉。这种时候，不是要债的就是打探消息的，烦得很。

但余光瞥见屏幕上那个极其陌生、却又带着某种特殊前缀的号码时，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这个号码……他心脏骤然一缩，几乎停止了跳动。

叶叔叔！这个时候打来……

赵虎一把推开身边的女孩，坐直了身体，脸上醉意和烦躁瞬间被一种混合着紧张、期待和恐惧的复杂情绪取代。他挥手示意手下和女孩们都出去，声音嘶哑：“都出去！门口守着，谁也不准进来！”

手下们面面相觑，但不敢违逆，连忙拉起那两个不知所措的女孩，匆匆退出了包厢，关紧了厚重的隔音门。

包厢里只剩下赵虎一个人，还有屏幕上无声闪烁的MV光影。手机还在固执地震动着。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

“喂？”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随即，一个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冷漠和不容置疑的腔调，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入赵虎的耳中：

“小虎，是我。”

嗡——！

赵虎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口大钟被狠狠敲响，震得他耳膜发麻，浑身血液似乎都瞬间冲上了头顶！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他死也忘不了！是叶叔叔！是叶枭！

虽然比记忆中叶叔叔平日说话时多了几分刻意的冰冷和疏离，但那独特的嗓音、那习惯性的称呼语气，绝不会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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