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盟约(1/2)
三天后。
沈清越靠在床头,手里翻着卢卡斯发来的最新报告。
万物枢纽接手穹星后的过渡平稳,信为集团的股价在诉讼公告后连续下跌,江以然在看守所里据说精神状态极差,而RK在港市的资金链,在闻澈那份“礼物”的精准打击下,出现了明显的裂缝。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清越以为是容砚。
他每天这个时间都会来,带着药和午餐,盯着她吃完才去处理自己的事。
但门被推开时,进来的却是另一个人。
傅沉舟。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清冷的轮廓。
他手里捧着一束花——不,与其说是“捧”,不如说是“握”得有些僵硬。
那束花是小雏菊。
小小的花朵簇拥在一起,被粗糙的牛皮纸包裹,系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浅绿色缎带——那缎带的蝴蝶结明显不对称,左边大右边小,看起来有些滑稽。
更滑稽的是,他额前垂下的一缕碎发上,沾着一片嫩绿的叶子。
沈清越愣住了。
傅沉舟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头上的叶子,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越苍白的脸上,又迅速移开。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听说你能下床了。”
沈清越看着他,目光从他紧绷的俊脸,移到他额前那片毫无自觉地招摇的绿叶,又移到他手里那束包扎得实在说不上好看的小雏菊上。
“傅沉舟,”
“你头上,有片叶子。”
傅沉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却摸错了方向。
沈清越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胡乱划了两下,终于忍不住。
“左边,再往上一点。”她提醒道。
傅沉舟终于摸到了那片叶子,摘下。
他看着那片嫩绿的小叶子表情有些怔忪。
他飞快地将叶子攥进掌心,垂眸,似乎想扔掉,又似乎不知道该扔哪里。
最后,他将那片叶子,塞进了自己的衬衫口袋。
沈清越看着他这个动作,眼底的波澜更深了。
傅沉舟终于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他走到床边,将那束小雏菊放在床头柜上和窗台上那束已经干枯的洋甘菊并列。
他的目光掠过那束洋甘菊,什么都没说。
沈清越看着那束小雏菊。
歪扭的蝴蝶结,那被揉皱又抚平的牛皮纸,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某个从来不做这些事的人,如何笨手笨脚地试图完成一件“应该做的事”。
“为什么?”她问。
傅沉舟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她。
“什么为什么?”他的声音低沉。
“为什么来?为什么……带花?”沈清越的目光落在那束小雏菊上,“这不是你的风格。”
傅沉舟沉默了。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隐约的鸟鸣和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我不会。”他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沈清越看着他。
傅沉舟的目光没有看她,而是落在窗外,落在远处被阳光染亮的楼群上。
“我问了。”他继续说,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弟弟说玫瑰,我妹妹说玫瑰太俗,清越姐那样的女人,不会喜欢烂大街的东西。”
沈清越的眸光微微一动。
“他们吵了一架。”
“差点把我书房砸了。”
“然后?”
“然后……”傅沉舟终于转过头,看向她。
“她说,小雏菊的花语是……藏在心底的爱。”
“傅沉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值得吗?”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放在被子上的手背,一触即离。
“沈清越,”
“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值得。我只知道,我控制不住。”
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落在她脖颈处已经结痂但依旧明显的伤痕上,眼底翻涌着压抑的心疼和某种更深的情绪。
“那天……我不该那样。”他说,“我不该失控,不该伤到你。我……”
他停住,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照不亮他眼底那片阴翳。
“对不起。”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说没关系,说你不用道歉,说我们都身不由己,话到嘴边,却什么也没说。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傅沉舟的身体一僵,随即,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带着微微的颤抖。
“傅沉舟……”沈清越刚开口,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傅沉舟忽然倾身向前。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不是吻,只是贴着。
然后,傅沉舟缓缓退开。
“沈清越……我……”
他还没说完。
“咔哒。”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清越和傅沉舟同时转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