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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荆棘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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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时间,在药物的作用下和伤口的缓慢愈合中悄然流逝。

沈清越已经可以短暂地下床活动,但大多数时间仍需卧床静养。

容砚推掉了大部分非紧急事务,将办公地点暂时移到了医院套房的客厅,泰山偶尔会被管家带来,安静地趴在她床边,毛茸茸的脑袋搁在爪子上,黑溜溜的眼睛时刻关注着她。

就在这一周的末尾。

“穹星科技发布重大股权变更公告:‘万物枢纽’已成为穹星科技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达32.5%。原创始人、CEO沈清越女士因‘个人原因及身体康复需要’,不再担任公司任何管理职务,仅保留创始股东身份及部分特别权益。董事会改组,新任董事长及CEO将由‘万物枢纽’方面委派。”

同时发布的另一条公告是:“穹星科技及其创始人沈清越女士,已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控告信为集团及其关联方、江以然等人涉嫌恶意诽谤、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及人身伤害,索赔金额巨大,并请求法院采取行为保全措施,禁止其继续发布不实信息。”

两条公告一前一后,前一则让外界哗然猜测——沈清越被踢出局了?穹星易主了?她这一身伤难道是内部斗争的结果?

一时间,舆论沸反盈天。

有同情沈清越“被夺权”的,有看信为和江以然笑话的,更有无数人试图挖掘这背后更深的联系和阴谋。

医院VIP病房里,沈清越靠在床头,膝盖上放着平板,平静地看着这些新闻和评论。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腹部伤口的疼痛已经减轻很多,但动作间仍能感到牵扯。

夏安和苏晴在一旁低声汇报着公告发布后的各方反应和公司情况。

一切都在按她的计划进行。示敌以弱,金蝉脱壳,将RK和信为的注意力从她个人身上暂时转移。

就在苏晴提到“齐家那边暂时还没有公开反应”时,病房门被敲响了。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捧着一束花,面带微笑,走了进来。

是齐铭俞。

沈清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夏安和苏晴也立刻警惕地站起身,挡在床前。

“沈小姐,听说您受伤住院,特来探望。”

齐铭俞的声音温和有礼,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礼节性探望的朋友。

他目光扫过病房,掠过夏安和苏晴,最终落在沈清越苍白的脸上。

他手里捧着的花,是一束极其艳丽、甚至带着点妖异感的深红色龙胆花,点缀着几支黑色的鸢尾和带刺的蓟草。

龙胆花的花语是“忧伤”、“孤傲”,黑色鸢尾象征“绝望的爱”,蓟草则代表“复仇”、“严厉”。

这束花的搭配,充满了刻意的讽刺和恶意。

“齐先生有心了。”沈清越的声音平淡无波,示意夏安接过那束花。

夏安接过,只觉得那花颜色刺眼,气味也有些怪异,随手放在了离病床最远的窗台上。

窗台上,还摆着一小束已经微微打蔫的洋甘菊。

那是几天前傅沉舟送来的,沈清越觉得挺好看就没让扔。

齐铭俞的目光自然也落到了那束洋甘菊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语气带着一丝故作惋惜。

“看来沈小姐这里,并不缺人关心。只是这花……似乎不太新鲜了,配不上沈小姐现在的‘身份’呢。”

沈清越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刺,反而顺着他的话,轻轻笑了笑,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柔和。

“是啊,容砚也说,那些花花草草的,看看就好。他更在意我伤口疼不疼,晚上睡得好不好。”

她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动作自然,“刚才他还帮我按摩了一会儿手臂。哦,午饭也是他盯着厨房做好,亲自喂我吃的。我说不用这么麻烦,他偏不肯。”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容砚的依赖和炫耀。

尤其是“亲自喂我吃”这几个字,被她用那种带着点无奈又甜蜜的语气说出来,杀伤力巨大。

齐铭俞脸上的温和面具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握着花束的手指收紧,手背青筋隐现。

他镜片后的眸光陡然变得阴沉,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只是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容少……对沈小姐还真是……体贴入微。”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是啊。”沈清越仿佛没看见他表情的变化,依旧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着,“他说,他在意我,非常在意。看到我受伤,他心疼得不得了。所以啊,有些人再怎么上蹿下跳,用些下三滥的手段,也是没用的。他心里装的是谁,清清楚楚。”

这话简直是明晃晃的巴掌,扇在齐铭俞脸上。

下三滥的手段,指的不仅是江以然,更是背后可能推波助澜的他。

齐铭俞的呼吸粗重了一瞬,他猛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夏安和苏晴立刻警觉地上前半步,将他隔开。

“沈清越,”齐铭俞的声音压低了下来,不再伪装温和,带着一种冰冷刺骨的恶意和嫉恨,“你配得上他吗?嗯?一个周旋在无数男人之间,靠着脸蛋和手段上位的女人?你觉得自己很干净?很了不起?容砚不过是暂时被你迷惑了而已!等他看清你骨子里的肮脏和放荡,你以为他还会多看你一眼?”

沈清越听着却笑了。

她微微歪着头,看着齐铭俞那张因为嫉恨而有些扭曲的脸,慢悠悠地说。

“齐先生,你这是在……羡慕我吗?”

齐铭俞一愣。

“羡慕我长得美?”沈清越掰着手指,一样样数着,语气天真又残忍,“还是羡慕我……得到的每个男人,都看不上你?”

“你——!”齐铭俞脸色涨红,被这句踩中痛脚的话激得几乎要失控。

他最大的隐秘和耻辱,就是对容砚那份扭曲的,求而不得的执念,此刻被沈清越如此轻描淡写又恶毒地戳破。

“哦,不对。”沈清越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嘲讽,“不是看不上你,是根本……看不见你吧?容砚的眼睛里,有过你吗?齐铭俞,你在他心里,恐怕连个影子都算不上。你做的那些事,在他眼里,是不是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可笑又恶心?”

“沈清越!你闭嘴!”齐铭俞终于维持不住那层斯文的伪装,低吼出声,眼神凶狠得像要扑上来撕碎她。

“怎么?被我说中了?”沈清越却毫无惧色,甚至调整了一下靠姿,让自己更舒服些,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恼羞成怒了?想打我?”她忽然勾起嘴角,“来啊。朝这儿打。”她指了指自己还缠着绷带的腹部,“正好伤口有点痒。你打了,容砚只会更心疼我,更厌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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