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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雷恩的突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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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痛。”

埃兰迪尔的吟诵,不再是宣告,而是某种……开启。它手中那柄镶嵌着黯淡七色宝石的扭曲骨杖,杖端光芒不再变幻,而是凝聚为一种深邃、浑浊、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希望的绝对的“暗”。这“暗”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的墨汁,不断向外渗透、蔓延,却又诡异地与杖身分离,悬浮于空,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不断向内坍缩的黑暗漩涡。

漩涡成型的刹那,整个“痛苦回廊”,不,是这片与“世界之脉”伤痕直接相连的球形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又开启了百倍、千倍、乃至无法度量的“快进”与“回溯”。

那无处不在的、代表着不同污浊能量与法则冲突的暗红、墨绿、幽蓝光芒,骤然黯淡、消失。空间的色彩被那黑暗漩涡强行“抽离”、“吸附”,只剩下单调、压抑、仿佛能吞没灵魂的灰与黑。连那持续不断的、来自地心与法则层面的低沉轰鸣与悲泣,也瞬间沉寂下去,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宏大、更加……无可辩驳的“声音”所取代。

那不是声音,是“记忆”。是“痛苦”本身,跨越了亿万年时光,于此地、于此瞬间的、集体性的、强制性的“回响”。

“嗡——!!!!!”

无法形容的、仿佛亿万灵魂同时发出最凄厉、最绝望哀嚎,却又被强行压缩、糅合、扭曲成单一持续音符的恐怖“声浪”,以埃兰迪尔的黑暗漩涡为核心,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空间!这“声浪”无视了雷恩等人艰难撑起的、斑斓的“存在领域”的阻隔,如同最冰冷、最污浊的潮水,直接灌入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冲击着他们刚刚凝聚起来的信念与意志!

紧接着,是画面。不,不是画面,是感知,是体验,是被强行拉入的、属于这片大地、这个世界、乃至构成这个世界基础的“世界之脉”本身的、最真实、最沉重的“痛苦记忆”。

雷恩的眼前,意识,被强行拖入了一片无法形容的、纯粹由痛苦构成的“洪流”。

他看到、感觉到、化身为——

一片在太初混沌中,因法则碰撞、能量失衡而撕裂、不断“流血”(喷涌出毁灭性能量)的原始大陆地壳。每一次“心跳”(地脉搏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每一次“呼吸”(能量潮汐)都伴随着内部结构的崩解与重组。那是世界“诞生”之初,就铭刻在“骨骼”(地脉)上的、先天性的、无法愈合的“裂痕”与“畸形”带来的、永恒的钝痛。

他化身为一条在无尽岁月中被过度抽取能量、逐渐“干涸”、“淤塞”、“坏死”的“世界之脉”支脉。如同人的血管被强行堵塞、硬化,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腐朽与死寂在蔓延,却还要被迫承担着输送能量的“职责”,每一次能量通过,都带来如同刀割锉磨般的剧痛与虚弱。

他化为一片被“寒蚀”这类源自世界内部或外部的、代表“腐朽”、“终结”、“混乱”的负面概念力量侵蚀、污染的“土地”。那种感觉,就像健康的血肉被强酸腐蚀,被病菌啃噬,被冰冷的死亡气息一寸寸冻结、坏死,失去所有生机与活力,只剩下无尽的冰冷、麻木与绝望的蔓延感。

他化为在“黑潮”战役中,被那源自“伤痕”深处的污浊能量侵蚀、扭曲、疯狂,最终在痛苦与疯狂中死去的无数联军战士、平民、乃至动植物。他能“感受”到他们的恐惧、挣扎、灵魂被污染撕裂的痛苦,以及最终归于死寂时的冰冷与虚无。

他化为“永冻王庭”地下,那远古巨兽耶梦加德漫长沉眠中,被“寒蚀”力量与埃兰迪尔的仪式一点点侵蚀、同化、被迫与“终末”韵律共鸣的痛苦与愤怒。那是一种被强行从安宁长眠中拖出,沦为他人仪式“祭品”与“工具”的、庞大而深沉的悲哀与暴戾。

他甚至模糊地、极其短暂地,“触碰”到了那隐藏在世界最底层、构成埃兰迪尔一切行动“基点”的——“世界之伤痕”本身。那是一种超越了语言、超越了个体感知极限的、纯粹的、本质的“缺失”与“痛”。仿佛一个生命体天生缺失了最重要的器官,却又不得不依靠残破的身体运转下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源自存在根本的、无法缓解的、注定走向崩溃的“痛楚”与“不完整感”。

无数破碎的、充满极致痛苦的“记忆”与“感知”片段,如同最恶毒的潮水,疯狂冲击、淹没着雷恩的意识,也冲击着“存在领域”内每一个同伴的灵魂。这些“痛苦”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沉重”,如此的“无可辩驳”。它们是这个世界、这片大地、无数生灵,在过去亿万年中,真实承受过、正在承受着、并且似乎注定要继续承受下去的东西。

埃兰迪尔没有说谎。这就是“世界之痛”。是构筑这个世界存在的基石之下,那冰冷、残酷、充满缺陷与痛苦的“真相”。

在这铺天盖地、源自世界本源的“痛苦”洪流冲击下,雷恩等人刚刚凝聚起来的、以“眷恋”、“羁绊”、“守护”等美好信念构筑的“存在领域”,如同暴风雨中的烛火,剧烈地摇曳、明灭!领域边缘的色彩开始迅速黯淡、剥落,仿佛被这沉重的“痛苦”所浸染、腐蚀。领域内部,众人脸上刚刚燃起的坚定与希望,再次被痛苦、迷茫、甚至绝望所覆盖。

艾丽希雅紧握“潮汐之刃”的手在颤抖,她能“感觉”到,她所深爱的、视为家园与责任的无尽之海,在漫长的历史中,也曾无数次被污染、被掠夺、被战争的鲜血染红,承载了无数溺亡者的哀嚎与海族的悲歌。潮汐的循环,似乎也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清洗不尽污秽的沉重。

阿夏泪流满面,她“看到”了森林被焚烧、动物被屠杀、自然平衡被肆意破坏的场景,感受到了大地母亲在人为与天灾下的无声哭泣。她所坚信的生命美好与温暖,在这无边无际的、属于世界本身的“痛苦”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脆弱,仿佛随时会被这黑暗的潮水彻底吞没。

巴图尔双目赤红,咬牙支撑,矮人族对大地、对熔炉的眷恋,此刻却与地脉被侵蚀、家园濒临毁灭的痛苦记忆纠缠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星尘的投影剧烈闪烁,无数文明兴衰、知识湮灭、守护者徒劳挣扎的数据流在他“意识”中混乱冲撞。其他战士更是脸色惨白,不少人痛苦地抱住了头,发出压抑的呻吟,他们的个人记忆、情感、信念,在这世界级的“痛苦”冲击下,变得混乱不堪,坚守的“意义”似乎正在被这更宏大的“无意义”(痛苦)所瓦解、吞没。

埃兰迪尔悬浮于黑暗漩涡的中心,如同痛苦的化身,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它的声音,如同从痛苦深渊最底层传来,直接烙印在众人濒临崩溃的意识中:

“感受到了吗?这才是……真实。”

“你们所眷恋的‘温暖’,是建立在这无边‘寒冷’之上的偶然。你们所坚信的‘意义’,是飘浮在这无尽‘痛苦’之上的浮萍。你们所守护的‘羁绊’,在这世界‘伤痕’注定崩解的‘必然’面前,不过是蛛网上朝露,日出即散。”

“现在,你们还认为,你们的‘信念’,你们的‘存在’,你们渴望留下的‘回响’,在这无可更改的‘世界之痛’面前,还有任何……价值可言吗?”

“承认吧。唯有让这一切痛苦,连同承载痛苦的世界本身,归于永恒的‘静寂’,才是唯一的……仁慈与解脱。”

“概念归虚”的涟漪,再次随着埃兰迪尔的话语,从那黑暗漩涡中弥漫开来。这一次,它不再仅仅是“剥离”与“模糊”,而是仿佛带上了“世界之痛”本身的“重量”与“说服力”,变得更加难以抗拒。雷恩撑起的“存在领域”,在这双重(痛苦记忆冲击与概念归虚侵蚀)打击下,发出了即将彻底崩碎的哀鸣,范围被压缩到了仅能容纳核心几人的程度,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

雷恩单膝跪地,用“无名之刃”支撑着身体,浑身都在剧烈颤抖。他的灵魂承受着双重酷刑——一边是“世界之痛”记忆洪流的冲击,一边是维持“存在领域”、对抗“概念归虚”带来的、灵魂几近燃烧殆尽的剧痛。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无边痛苦撕裂、同化,对自身信念的坚守,在这压倒性的、源自世界本源的“真实痛苦”面前,似乎变得可笑而徒劳。

“价值……意义……”雷恩的意识在痛苦的漩涡中沉浮,几乎要彻底沦陷。是啊,如果这个世界从根子上就是痛苦的、不完整的、注定要毁灭的,那么他们此刻的挣扎,他们的牺牲,他们的“眷恋”与“守护”,又算什么呢?不过是延长了这痛苦的循环,增加了更多的牺牲者而已吗?

埃兰迪尔是对的?承认这痛苦,终结这痛苦,才是真正的……慈悲?

就在雷恩的意识即将被这绝望的认知彻底吞没,手中“无名之刃”的光芒也即将彻底熄灭的刹那——

一点温暖,一点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触感,忽然从他紧握剑柄的手背传来。

是阿夏。

小姑娘不知何时爬到了他身边,小小的、冰凉的手,紧紧覆盖在他握剑的手背上。她的手上沾满了自己的泪水和因为痛苦而咬破嘴唇流出的鲜血,颤抖得厉害。但她的指尖,却传来一股微弱却无比执着、无比纯净的暖流。

那不是魔力,不是灵性力量,甚至不是信念。

那是……体温。

一个活生生的、正在承受巨大痛苦、却依然在努力传递温暖的、属于“生命”本身的、最原始的触感。

紧接着,另一只手,坚定而有力地,按在了他的另一侧肩膀上。是艾丽希雅。她的手同样冰凉,却带着潮汐特有的、坚韧而包容的韵律,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属于“守护”与“责任”的意志,顺着接触传来。

然后,是巴图尔粗重却坚定的喘息声在他身后响起,伴随着矮人战斧重重顿地的闷响,一股“不屈”与“回家”的决绝意志如同山风般涌入。

星尘的投影光芒微弱,但一道清晰的、充满理性与“定义”的数据流,直接注入雷恩混乱的意识:“逻辑核心未受污染。外部输入‘痛苦’数据已验证。结论:痛苦存在,不等于存在无意义。‘意义’由内部定义,非外部赋予。当前‘守护’指令优先级:最高。否决‘归虚’。”

“雷恩哥哥……”阿夏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在雷恩几乎被痛苦淹没的耳边响起,微弱,却如同划破黑暗的晨光,“世界很痛……阿夏也感觉到了,好痛,好难过……可是……”

“可是,就算很痛,阿夏还是想看到太阳升起,想闻到花香,想和雷恩哥哥、莉娜姐姐、大家在一起……就算明天可能会更痛,但今天……阿夏还是想笑着活下去……”

“因为……痛,不是全部啊!”

“因为痛,所以温暖才显得更珍贵!因为会失去,所以在一起的时光才更要紧紧抓住!因为世界不完美,所以我们才要努力让它变得好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

艾丽希雅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虽然虚弱,却带着潮汐般的深沉力量:“海洋有潮起潮落,有风暴,有暗流,有死亡……但海洋依然孕育了无数生命,承载了文明,映照着星空。痛苦,是存在的一部分,但绝不是全部。我身为潮汐女皇,我的责任,不是否认海的黑暗与危险,而是引导潮汐,守护子民,在风暴中寻找安宁的港湾。这,就是我的‘道’。”

巴图尔低吼道:“矮人挖矿会塌方,熔炉会爆炸,敌人会来犯!但我们就因此躲在地下不出来了?不!塌了再挖,炸了重砌,敌人来了就揍回去!家就是一点点建起来的,路就是一步步走出来的!痛?怕痛就不算矮人!”

雷恩的意识,在这微弱却坚定的声音、触感、意志的包围下,如同即将溺毙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绳索,猛地从那无边的痛苦洪流中挣脱出了一丝!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存在领域”摇摇欲坠的光芒,再次看向埃兰迪尔,看向那黑暗的漩涡,看向那代表“世界之痛”的源头。

他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狂暴与愤怒,而是沉淀下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却也更加……清晰的东西。

“埃兰迪尔……”雷恩的声音沙哑得几乎无法辨认,却一字一句,异常清晰,“你说得对。世界有‘伤痕’,有‘痛苦’,这或许是真的。是这个世界,是无数生灵,真实背负的东西。”

埃兰迪尔的虚影微微一动,似乎有些意外雷恩此刻的“冷静”。

“但是,”雷恩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中重新注入了力量,那力量不再是单纯的蛮横,而是混合了理解、悲伤、以及更加决绝的“不认同”,“你把‘痛苦’当成了唯一的‘真实’,把‘伤痕’看作了注定的‘宿命’,把‘终结’当作了唯一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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