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番外五 醉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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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捉虫期间为?Nuyoah?更一篇，希望你们喜欢。
“醒醒，德拉科。醒醒！”
哈利弯下腰，摇晃着瘫在破旧木桌上那团人影。后者毫无反应，只是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脸颊贴着油腻的桌面，手里还松松攥着一个见底的火焰威士忌酒瓶。
“醒醒，我们该回去了。托利亚等不到你，担心坏了！”哈利提高声音，又推了推德拉科的肩膀。
“……唔……托利亚……”桌上的人听到妻子的名字，眼睫颤动了几下，却没能睁开。他含糊地嘟囔着，试图举起酒瓶往嘴边送，“……就……喝完这……一杯……嗝……就回……”
酒瓶被哈利抽走，他皱着眉，打量着好友。曾经一丝不苟的白金色头发如今黯淡糟乱，下巴上覆盖着青黑的胡茬，昂贵面料制成的法袍皱得如同腌过的梅干菜，领口和胸前浸染着深色的酒渍，一直蜿蜒到脖颈。那个总是抬着下巴、用鼻孔看人的马尔福少爷，如今瘫在麻瓜街区最肮脏破败的酒吧角落，醉得不省人事。
哈利无声地叹了口气，胸口涌起一阵尖锐的心疼和恼怒。他抽出魔杖，先是一个清洁咒，拂去德拉科身上的污秽，又低声念了提神醒脑的咒语，指尖的光芒没入对方的太阳穴。
德拉科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冰冷的针扎醒。他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灰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在哈利担忧的脸上。
认出来人的瞬间，那层强行维持的面具骤然碎裂。“哈利……”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酒后的虚弱，“我好累啊……”
这一声疲惫至极的呜咽，让哈利的心脏像被攥紧了。他绕过桌子，用力拥抱了一下德拉科，手掌在他嶙峋的肩胛骨上拍了拍。“德拉科，我们都在呢。托利亚在家等你，她很担心你。”
德拉科把脸埋在哈利肩头的布料里片刻，然后用手狠狠抹了把脸，试图擦去狼狈的痕迹。“……走吧，回去。”他站起身，踉跄了一下，被哈利扶住。他避开哈利的目光，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只让嘴角难看地抽搐了一下，“你就说……我在魔法部加班了。”他的眼睛依然通红。
哈利翻了个白眼，扶着他往外走。“我找到你之后，就让守护神回去传讯了。我说傲罗司有秘密联合行动，你被临时紧急借调去处理保密文书，通讯被管制了。明早一准儿回去。”
德拉科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低声嘟囔：“……谢了，兄弟。”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醒醒神。”哈利率先推开酒吧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走进外面伦敦夜间的寒气里，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黑洞洞、散发着霉味的入口，“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种地方，还愿意走进来的。”
“突然想……放肆一下。”德拉科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声音闷闷的，“它正好在旁边。”
“你真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哈利轻声说道。
德拉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冒出胡茬的下巴，那粗糙的触感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我看起来糟透了，是不是？”德拉科自嘲地笑了笑。
哈利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继续向前走。德拉科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走在昏暗的街道上。破碎的路灯在头顶投下不连贯的光斑，涂鸦覆盖了几乎每一面墙壁，远处传来火车的轰鸣声。
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让德拉科混沌发胀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肺部一阵刺痛。
“去哪？”他问，声音比刚才清晰了点。
“随便走走吧，”哈利抬头，望着被城市灯光染成暗橘色、看不见一颗星辰的天空，“好像很久没这样……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散步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斯科皮在霍格沃兹好好的，马尔福家的产业运转正常。能有什么让你为难到这种地步？”
德拉科沉默地走着，双手插在皱巴巴的长袍口袋里，步伐有些虚浮。过了好几分钟，他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盯着自己的靴尖。哈利也不催他，只是并肩走着，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我……”德拉科终于尝试发声，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他试了几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最终还是放弃了，颓然地摇摇头。
“从小就这样，什么都憋在心里，惹人讨厌。”哈利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无奈，“长大了还这德行。斯科皮都开始谈恋爱了，你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什么？！”德拉科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醉意和颓唐都被这个消息冲散了些许，“他才三年级！”
“不然呢？”哈利又送他一个白眼，“你这父亲当得可真够失败，自己儿子谈恋爱，你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就他那跟你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臭屁德行，能有小姑娘看上他就不错了。你可别学你爸爸当年那套。”
提到卢修斯，德拉科眼中刚刚亮起的一点微光瞬间黯淡，他抿紧了嘴唇，重新低下头。“怎么会呢？说好的，不会干涉他的选择。”
哈利眯起了眼睛。果然跟卢修斯有关。
“你们马尔福家的金库，几辈子都挥霍不完吧？为什么非要挤进魔法部，干那份累死人的工作？国际魔法合作司的琐事，真的值得你天天熬夜？”哈利观察着德拉科的反应。
德拉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自嘲：“父亲说……马尔福家需要在魔法部保持足够的影响力和……实际存在感。纯血家族的地位，不能只靠金加隆维系。”
“我看他就是闲得发慌，见不得你好过。”哈利很不满意卢修斯对德拉科生活的干涉，“你每天要处理多少家族事务？还要在魔法部应付那些官僚和文书，前些年还得照顾斯科皮……德拉科，你不是铁打的。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撑到今天的。”
“有家养小精灵……”德拉科低声辩解，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别骗自己了，也别骗我。”哈利恨铁不成钢地打断他，“不就是跟你父亲别苗头吗？谁也不肯先让步。一个拼命想证明自己还是权威，一个死撑着不想被看扁。你们是父子，不是角斗场上的对手！”
“我怎么让？！”德拉科突然激动起来，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他——他一直想让我离婚！自从托利亚兽化，他就再也不允许她踏进马尔福庄园的大门！他甚至不肯承认她是我的妻子，斯科皮的母亲！”
“德拉科，冷静点。”哈利按住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臂。
德拉科像被抽走了力气，猛地闭上嘴，肩膀彻底垮塌下去，方才那瞬间的激动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更深的疲惫和无力。
“唉……”哈利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听我的，德拉科，把魔法部的工作辞了吧。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托利亚很担心。”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德拉科的声音充满迷茫和痛苦，“一边是我的父母，我从小被教导要尊敬、要听从的父亲……一边是我的妻子，我发誓要保护的爱人。哈利，我好像被撕成了两半……”
“所以你就要钻在这个牛角尖里，把自己熬干，让所有人都痛苦吗？”哈利没好气地反问，“动动你那曾经全O的脑子，马尔福先生！你是马尔福家主！家族在魔法部的影响力，难道非得靠你本人每天去打卡上班、整理文件才能维持？安排可靠的代理人，投资有潜力的政治新星，方法多的是！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件事情上跟你父亲硬碰硬？一家人，争个输赢有什么意义？难道就因为你辞了魔法部的工作，卢修斯就能立刻找到把柄，逼你离婚了？只要你坚持，他除了生气，还能拿你怎么样？”
德拉科自嘲地笑了一声：“他是不能……但他能做的，远比你想的多，哈利。冷暴力，言语羞辱，在纯血圈子里散播对托利亚不利的言论，切断部分家族资源对斯科皮的隐形支持……他用他的方式，在表达他的‘失望’和‘不满’。这比直接的逼迫更让人窒息。”
“那你就找到他反对的根本原因，然后解决它啊！”哈利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德拉科，目光灼灼，“那些让他反对的理由如果都不存在了，他还有什么立场反对？”
德拉科别开脸，没有回答。昏黄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不就是嫌弃托利亚兽化，觉得丢了马尔福家族的脸，害怕你一辈子要‘照顾’、‘伺候’一条蛇，没有正常意义上的妻子？嫌弃斯科皮有个兽人妈妈很掉价？”哈利一针见血。
德拉科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依然没有回话。
哈利气得抬手，在德拉科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看看你这怂样！给我把腰挺直了！”
德拉科捂着脑袋，扭头怒视哈利。
“瞪什么瞪？有本事把这种眼神用到你父亲面前去！”哈利被他气笑了。
德拉科眼中的怒火像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重新被疲惫笼罩。
“啧！”哈利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他，忽然勾起一个有点狡猾的笑容，“我说，德拉科，你知道你父亲这辈子，最怕谁吗？”
德拉科疑惑地看向他：“……我妈妈？”纳西莎的温柔刀，确实能让卢修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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