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番外一 拍卖会（1/2）
詹姆领着他们住进一家名为“夜纱”的豪华旅馆。大理石砌成的拱门后，是流淌着暗金色光泽的前厅，水晶灯将光影切割成一片片奢靡的碎片。房间宽敞，丝绒床幔低垂，空气中浮动着昂贵的熏香。几人匆匆洗漱，洗去一路风尘，便下楼来到附设的酒吧，在远离吧台、光线昏暗的角落坐下，各自点了杯泛着暗红光泽的“血琥珀酒”放在手边。
酒吧里人声嘈杂，各色亡灵、异族混杂，谈论着极乐岛的新闻与秘辛。他们的低语成了最好的情报来源。
“听说了吗？上个月，多利亚家那位小公子，在神庙里得到了克洛诺斯冕下的一丝传承！”
“何止听说！这下好了，拍卖会上进入神庙的通行票，怕是要涨到天价了。唉……”
“省省吧，就凭你宗师境的实力，就算进去，也不过是给阿吉德家族白白贡献金币。”
“那位小公子可是了不得，才三十出头，就已经是传奇境初期了！”
“嘿，还有更绝的。听说他极爱食用用高境界亡灵血肉培育的鬼麦，特意在鼠影城划了块地，模拟第二狱的‘风刃’来种植鬼麦。那风刃，是好相与的吗？”
“可不是！最近奴隶价格飞涨，听说鼠影城那边，为此死去的奴隶不计其数。”
“唉……爱丽舍的亡灵们，又要遭殃了。”
“哼，同情他们？谁来同情我们！占着那么好的地方，简直是浪费！”
……
哈利、斯内普和元明沉默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那些轻描淡写的谈论，字字句句都浸透着血腥与残忍。他们没有做出多余的反应，只是将翻腾的怒火死死压进眼底深处，直至化作一片沉郁的暗潮。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詹姆回来了。他像一道影子滑进座位，将四张泛着暗银色纹路的票据放在桌上。“我们来得很巧，”他压低声音，“明天晚上就是这个月的拍卖日。前往神庙的通行票就在拍卖会上进行拍卖，每日只有四张。”
哈利拿起一张票，触感冰凉。“詹姆，亡灵不是该惧怕神庙的力量吗？这里为何会拍卖进入的资格？”
詹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在周围布下警戒与混淆咒，无形的屏障将这一角与喧嚣隔绝。“极乐岛和科库特斯河谷，是冥界力量失衡最严重的地方。极乐岛的神庙已被彻底污染，早没了昔日的惩罚之力。所以亡灵不仅不怕，反而有极少数幸运儿从中获得了古老传承。实际掌控这里的阿吉德家族，顺势将神庙圈进自家领地，严禁外人靠近。”
“拿出少量通行票拍卖，是为了敛财，同时避免犯众怒？”哈利立刻领会。
“嗯哼。”詹姆耸耸肩，嗤笑一声，意味不言自明。
“那城主府呢？怎么也被圈禁了？”元明冷静地问。
“极乐岛神庙供奉的是克洛诺斯，而城主，据说是用祂的尸体制成的傀儡。自从神庙被污染，城主的境界据说已跌出伪神境，现在已经很难探听到关于克洛诺夫的任何消息了。城主府自然也成了阿吉德家族的囊中之物。”詹姆解释道。
“目前极乐岛的势力是如何划分的？”斯内普问道。
詹姆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哈利无奈，只得重复了一遍问题。詹姆这才答道：“阿吉德家族是极乐岛的实际掌控者，手握极乐岛所有的商铺、铸币权、矿产、鼠影城和守卫军，拍卖会也是他们家办的。西布利家族控制着红灯区和大部分酒店；多利亚家族垄断奴隶贸易；塞弗拉家族则把持着运输和全岛的赌场。其他小家族，不足为虑。”
他看着哈利微微眯起的绿眼睛，立刻提高声调警告：“哈利！听着，你们来冥界，是为了去第九狱摧毁噬灵花，别节外生枝！我们只去城主府外看看有没有你同伴留下的线索，然后立刻离开。明白吗？”
被詹姆骤然拔高的声音打断思绪，哈利胡乱点了点头，但目光却飘向窗外灯火璀璨，却暗藏污浊的街道，显然没把话全听进去。
斯内普看着他这副神情，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完了，这只猫大爷，看来是打算掀桌子了。而那头蠢鹿……他瞥了一眼还在试图用眼神让哈利“乖巧”下来的詹姆，心底无声叹气。拦？怕是没那个本事。
第二天，几人分头外出探查。哈利独自走在极乐城喧嚣的街道上，这里没有昼夜之分，永远人潮涌动，巫师的比例远高于之前经历过的地狱，戒备也明显更为森严。阿吉德家族的领地附近，根本无从窥探。
他在那座宏伟的拍卖场外围缓慢踱步，目光扫过每一条巷道、每一处拐角，在心中默默规划着可能会用到的进退路线。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夜纱”旅馆的房间，盘膝坐下，开始修炼。在这个动辄就是伪神境的冥界，传奇境真的不够看，哈利不得不争分夺秒的修炼起来。
虽然冥界已陷入漫长的极昼，天边那轮惨白的圆月却始终向哈利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清冷的月华。在这股精纯力量的浸润下，他的修为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精进。
傍晚时分，四人换上华丽繁复的法袍，戴好能遮掩气息与面容的银纹面具，步入拍卖会场。会场内金碧辉煌，奢华的天鹅绒沙发环绕着中央的高台。高台上设有一座精美的展示架，其后有一座高达五米有余的魔法屏幕，正循环展映着今晚即将亮相的各色奇珍。二楼环绕着数十个包厢，三楼则仅有四间，隐在更深的阴影与帷幕之后，彰显着其主人的非凡地位。
“一楼大厅人多眼杂，二楼更稳妥些。”詹姆低声说着，将银色票据递给包厢门口的侍者。两名容貌昳丽的侍女无声地推开包厢门，包厢内十分宽敞，两张宽大的软绒沙发看起来极为舒适，前方茶几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奇异的冥界水果以及各色饮品。他们坐下，安静地等待着拍卖会开始。
哈利的目光起初被魔法屏幕所吸引，这些都是魔法界没有的奇异景观，带着冥界特有的诡谲魅力。但新鲜感很快过去，因为屏幕上展示的多是璀璨的宝石、美貌的奴隶或罕见的类人生物，这让他渐渐感到乏味。
渐渐地，哈利的心神又被大屏幕吸引了过去，上面开始出现功能各异的炼金造物、散发着氤氲光芒的珍稀魔植、蕴含着澎湃能量的魔法材料、甚至还有古旧的神秘手稿……一件件魔法界绝无仅有的物品闪过，让他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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