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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城内亲信的清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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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晦静静看着,看了许久,才缓缓道:

“青黛。”

“臣在。”青黛出列。

“昨夜搜查靖王府,可有所获?”

“有。”青黛躬身,“共搜出萧珣与契丹往来密信三十七封,私兵训练账簿十二册,私兵名册一份计三千七百五十三人,伪造传位诏书一份,百官联名请愿书一份,私刻玉玺一方,另有金银珠宝、兵器甲胄无数。”

她每说一句,殿外跪着的大臣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百官联名请愿书”时,不少人已瘫软在地,浑身颤抖。

沈如晦接过青黛呈上的证物清单,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那份“请愿书”的名单上。

她看了很久。

久到殿内殿外,落针可闻。

“柳文博,”她忽然开口,“这请愿书上,有你的名字。”

柳文博浑身一颤:“臣……臣是被胁迫的!萧珣拿臣家人的性命相逼,臣不得已……”

“赵明轩,”沈如晦打断他,“你的名字也在。”

赵明轩伏地痛哭:“陛下饶命!臣是一时糊涂!臣愿散尽家财,只求陛下饶臣一命!”

沈如晦没有理会,继续念名字:

“兵部尚书陈冀。”

“户部侍郎周文昌。”

“太常寺卿李文渊。”

“国子监祭酒张伯远。”

“安平郡王萧……”

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大臣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当念到“安平郡王”时,一位年过花甲的老王爷踉跄出列,老泪纵横:

“陛下!老臣……老臣冤枉啊!老臣从未签过什么请愿书!这定是萧珣伪造笔迹,陷害老臣!”

沈如晦抬眼看他:“王叔,你的笔迹,朕认得。”

她从证物中抽出一封信,展开:“这是三年前,你写给萧珣的信,邀他过府赏梅。笔迹与请愿书上的一模一样。要不要朕念给你听?”

安平郡王张了张嘴,终究无言以对,颓然跪倒。

沈如晦将信放下,目光扫过全场:

“还有谁要说,自己是冤枉的?”

无人敢应。

殿内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泣声。

许久,沈如晦才缓缓开口:

“萧珣谋逆,罪证确凿,按律当诛九族。但朕念在其曾有功于社稷,且……”她顿了顿,“且是朕的夫君,特赦其死罪。”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连青黛都惊讶抬头。

“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沈如晦继续道,“即日起,削去萧珣靖王爵位,废为庶人,圈禁于宗人府别院,终生不得出。”

她看向殿外那些大臣:

“至于尔等……”

所有人屏住呼吸。

“参与谋逆者,按律当斩。”沈如晦声音转冷,“但朕初登大宝,不愿多造杀孽。故,主犯柳文博、赵明轩、陈冀、周文昌四人,削官夺爵,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家人株连,男丁充军,女眷没入官婢。”

四人瘫软在地,如烂泥一般。

“从犯李文渊、张伯远等十二人,罢官免职,家产充公,逐出京城,三代不得为官。”

“其余签名者,罚俸三年,降职三等,以观后效。”

“安平郡王……”沈如晦看向那位老王爷,“削去王爵,贬为庶人,圈禁府中。念你年迈,准其家人照料。”

老王爷重重叩首:“谢……谢陛下隆恩……”

处置一条条颁下,雷霆万钧,却又留有余地。

没有血流成河,没有株连九族,甚至没有一个人头落地。

但这比杀人更狠。

流放、罢官、削爵、罚俸——这些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失去权力,失去地位,失去财富,比死更难受。

尤其是柳文博等人,从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员,一朝沦为流放囚徒,这种落差,足以让他们余生都活在痛苦中。

“陛下仁慈!”有大臣率先叩首。

“陛下圣明!”

“臣等叩谢陛下不杀之恩!”

跪着的大臣们如蒙大赦,纷纷磕头谢恩。虽然处罚不轻,但至少保住了性命,保住了家族。

沈如晦静静看着他们,眼中无悲无喜。

她知道,这些人此刻感恩戴德,但心中未必服气。可那又如何?她要的不是他们的忠心,而是他们的畏惧。

畏她之威,惧她之法,从此不敢再起二心。

这就够了。

“退朝吧。”她起身,“青黛,随朕来。”

“是。”

御书房。

沈如晦屏退左右,只留青黛一人。她卸下冕冠,靠在椅背上,闭目良久,才轻声道:

“都搜到了什么?”

青黛将怀中的信和簪子取出,双手呈上:“在密室梅花锁匣中找到的。一封是萧珣母亲林妃的绝笔信,一支是林妃送给……送给太后娘娘的梅花簪。”

沈如晦睁开眼,接过信和簪子。

她先看信。

字字句句,映入眼帘。看到“不要伤害晦儿”时,她指尖微微一颤。

再看簪子。

那支精致的梅花簪,她从未见过,却听母亲提起过。母亲说,她有个姐姐,入宫为妃,姐妹情深,曾送她一支梅花簪,说“见簪如见人”。

后来姐姐“病逝”,母亲将簪子收了起来,再未戴过。

再后来,沈家满门抄斩,那支簪子也不知所踪。

原来在这里。

原来在萧珣手中。

“他母亲……”沈如晦声音沙哑,“要我母亲护他。他母亲……也护着我。”

青黛垂首:“信中说,梅花卫懿字营三百人,藏身北境,凭簪为信。陛下,要不要……”

“要。”沈如晦握紧簪子,“这支簪,你亲自去一趟北境,找到那个‘哑叔’。若能收服这三百人,便是我们在北境的一支奇兵。”

“可萧珣那边……”

“他既然一直没用这支簪,说明要么不知道,要么……不舍得用。”沈如晦眼中闪过复杂神色,“青黛,你说,他对我,到底有几分真?”

青黛沉默。

许久,她才低声道:“臣不知。但臣知道,无论有几分真,他终究选择了背叛。陛下,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沈如晦笑了,笑容苦涩:

“是啊,过去了。”

她将簪子递给青黛:

“去吧。小心些,北境现在不安宁,耶律宏正虎视眈眈。”

“臣明白。”青黛接过簪子,犹豫片刻,“陛下,萧珣那边……您要去看看吗?”

沈如晦怔了怔,缓缓摇头:

“不去了。”

去了,说什么?

问他为什么留着这支簪?问他为什么不用这支簪?问他……有没有一刻,真心待过她?

这些问题的答案,她已经不想知道了。

“好好看着他。”她轻声道,“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太好过。”

“是。”

青黛退下后,沈如晦独坐案前,看着那封绝笔信。

信纸泛黄,墨迹淡去,可字里行间的情意,却穿越了二十年时光,依旧清晰。

两个母亲,一对姐妹,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好好的。

可最终,一个“病逝”,一个被陷害致死;一个沦为阶下囚,一个成了孤家寡人。

这深宫,这皇权,到底埋葬了多少情意,多少真心?

沈如晦将信收起,锁入暗格。

就像锁起那段过往,锁起那份再也不能言说的情。

从今往后,她只是大胤的女帝。

萧珣,只是她的阶下囚。

如此而已。

窗外的阳光渐渐炽烈,透过窗棂洒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独。

她起身,走到那幅《大胤疆域图》前,指尖划过北境绵长的边境线。

那里,烽烟将起。

那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而她,必须赢。

为了这片江山,为了天下苍生,也为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母亲,”她对着虚空轻声说,“您若在天有灵,就保佑女儿,守住这一切。”

无人应答。

只有更漏滴滴答答,声声催人。

就像这帝王路,只能向前,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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