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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萧珣的私兵曝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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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三十,夜。

御书房的更漏滴到子时三刻,沈如晦仍端坐在紫檀木御案前。案上摊着周嬷嬷留下的梅花卫分布图,七朵梅花如七只眼睛,冷冷注视着这座皇宫。她的指尖轻点图中落雁谷的位置——那里被朱笔圈出,旁边一行小字:“丙字营,五千,契丹制式。”

五千私兵,契丹装备。

萧珣,你果然备好了刀。

“陛下。”灰隼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比平日更低沉三分。

“进来。”

灰隼推门而入,黑衣上沾着夜露,左臂衣袖撕开一道口子,隐见血迹。他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臣查实了。落雁谷确有私兵,人数在四千八百左右,分三营驻扎。谷口设三道暗哨,谷内布有弩阵,易守难攻。”

沈如晦目光落在他手臂上:“受伤了?”

“不妨事。”灰隼摇头,“潜入时被暗哨发现,交了手。对方身手不弱,像是……军中老卒。”

“能看出是哪里的兵吗?”

“看操练阵法,有北境边军的影子。”灰隼顿了顿,“但用的口令是契丹语,兵器也是契丹制式。臣抓了个舌头,拷问得知——这批人三成是萧珣旧部,三成是江湖亡命,剩下四成……”

他深吸一口气:

“是契丹战俘,永昌十七年阴山之战俘虏的那些。本该发配南疆矿场,却不知何时被萧珣秘密收编了。”

沈如晦闭目。

永昌十七年阴山之战,她父亲沈国公率军大破契丹,俘敌八千。先帝下旨,战俘全部发配南疆,永世为奴。可如今,本该在矿场苦役的战俘,竟成了萧珣的私兵。

这手偷天换日,他做了多久?布了多大一张网?

“还有,”灰隼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在主帐中搜到的。”

沈如晦接过。青铜令牌,正面刻狼首,背面刻契丹文——与之前发现的那些一模一样,但这一枚更精致,狼眼处镶嵌的两颗红宝石在烛光下泛着血色的光。

“这是……契丹左贤王亲卫的令牌。”她指尖抚过狼首纹路,“耶律宏把自己的亲卫都派来了?”

“不止。”灰隼声音发涩,“臣在主帐还发现了这个。”

他呈上一卷羊皮。沈如晦展开,上面用契丹文和汉文双语写着密密麻麻的条款。她快速浏览,越看心越沉——

这是一份盟约草案。

契丹左贤王耶律宏与大凤摄政王萧珣,约定于五月初五端阳日,契丹出兵五万陈兵北境,萧珣率私兵控制京城。事成后,萧珣登基为帝,割让幽云十六州予契丹,并开放所有边境关市,岁贡白银一百万两。

条款末尾,有两个鲜红的指印——一个是契丹狼首印,一个是……靖王私印。

永昌朝的旧印。

萧珣竟一直留着这枚印,用来签署这等卖国盟约。

“好,好得很。”沈如晦将羊皮卷缓缓卷起,声音平静得可怕,“五月初五,端阳日。他选了个好日子。”

她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色将圆未圆,清辉如练,却照不透这深宫的重重迷雾。

“灰隼,你说朕该如何?”

灰隼沉默片刻,低声道:“臣以为,当立即调兵围剿落雁谷,擒拿萧珣,以绝后患。”

“然后呢?”沈如晦转身,“契丹五万铁骑已在路上,五月初五便会抵达北境。若此时擒了萧珣,耶律宏必会借口‘清君侧’挥师南下。届时北境无备,苏瑾的三万精兵又调来了京城……”

她苦笑:

“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那陛下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沈如晦走回案前,指尖在落雁谷的位置重重一点,“他不是有五千私兵吗?朕让他……心甘情愿交出来。”

五月初一,大朝会。

辰时初刻,太极殿内气氛凝重。契丹使者耶律宏再度入宫,这次他身后还跟着三名副使,皆身材魁梧,目光锐利。

“陛下,”耶律宏抚胸行礼,“外臣归期在即,不知结盟之事,陛下思量得如何了?”

沈如晦端坐龙椅,面色如常:“贵国可汗的美意,朕已深思。开放关市、互市贸易,俱可商议。唯购买战马一事……”

她顿了顿:

“五千匹战马不是小数,需分批交割。首批一千匹,可于秋后交付。余者,待两国互信加深,再行交易。”

耶律宏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但很快掩去:“陛下圣明。既如此,我契丹愿再退一步——首批战马可减至八百匹,但需大凤以等值丝绸、茶叶相抵。”

“准。”

沈如晦颔首,目光扫过阶下群臣:

“然则,开放关市、互市往来,需加强边境守备,以防不测。故朕决意——扩充京畿卫戍部队,由三万增至五万。此事,需摄政王协同兵部办理。”

话音落,满殿目光齐刷刷投向萧珣。

他站在文官首位,今日罕见地穿了那身绛紫蟒袍,闻言神色不变,只微微躬身:

“陛下圣虑周全。只是……扩充两万兵员,所需粮饷、军械、营房,皆非小数。如今国库虽充盈,但新政推行、水利兴建在即,恐难兼顾。”

“摄政王多虑了。”沈如晦微笑,“粮饷可从江南商会借贷中拨付——钱会长昨日入宫,主动提出愿再借五十万两,助朝廷强军。军械嘛……”

她看向工部尚书:

“陈尚书,去岁北征缴获的北狄军械,可还够用?”

工部尚书陈延年出列:“回陛下,缴获弓弩三万具,刀剑五万柄,铠甲两万副,皆存于武库。若用以装备新军,绰绰有余。”

“那便好。”沈如晦颔首,“至于营房——朕记得京西落雁谷地势开阔,水源充足,且靠近官道,交通便利。可在彼处修建新军营,摄政王以为如何?”

落雁谷三字出口时,萧珣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抬眼,与沈如晦四目相对。殿内烛火摇曳,她的眼眸清澈如昔,却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秘密。

“陛下……”他声音微涩,“落雁谷距京城五十里,是否太远?新军驻扎彼处,若京城有变,恐驰援不及。”

“正因如此,才要驻军彼处。”沈如晦从容道,“落雁谷乃京城西面门户,若在此驻军,可防外敌自西线突袭。且五十里快马半日可到,并不算远。”

她顿了顿,语气转柔:

“还是说,摄政王觉得那里……有什么不便?”

话中有话,暗藏机锋。

萧珣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陛下思虑周全,是臣多虑了。既如此,臣遵旨便是。”

“好。”沈如晦颔首,“那此事便由摄政王全权负责。五日内,朕要看到新军建制方案。”

“臣,领旨。”

退朝后,萧珣未回武德殿,而是径直去了驿馆。

耶律宏已在密室等候,见萧珣进来,大笑着迎上:

“恭喜王爷!女帝中计了!开放关市、购买战马,我契丹大军日后便可借商队之名,源源不断潜入大凤!”

萧珣却无喜色,只淡淡道:“她提议扩充京畿卫戍,还要在落雁谷建军营。”

耶律宏笑声戛然而止:“落雁谷?我们的私兵……”

“她知道。”萧珣在椅中坐下,揉了揉眉心,“至少,她起了疑心。提议在落雁谷驻军,便是试探。”

“那该如何?”耶律宏脸色沉下来,“五千私兵是我们起事的根本,若被编入京畿卫戍,便成了明面上的官军,再难调动。”

“所以不能全交。”萧珣眼中闪过冷光,“四千八百人,交三千。剩下的一千八百精锐,化整为零,分散到京城各处据点。五月初五那天,这些人便是我们控制皇宫的关键。”

“三千人……”耶律宏沉吟,“会不会太少了?女帝要的是两万新军。”

“兵员可以凑。”萧珣道,“京城内外,乞儿、流民、亡命之徒,多的是。给他们一口饭吃,一件衣穿,便是兵。至于战力……”

他冷笑:

“本就不指望他们打仗,不过是充数罢了。”

耶律宏点头,却又皱眉:“但落雁谷的军营一建,我们的秘密据点便暴露了。那些契丹战俘、契丹兵器……”

“今夜就转移。”萧珣起身,“你派一百亲卫协助,将战俘和兵器全部运出,分散藏匿。落雁谷只留空营,和一些老弱残兵做样子。”

“那女帝若派人查验……”

“查就查。”萧珣走到窗边,望着皇宫方向,“她既然要演这出君圣臣贤的戏,我便陪她演。只要熬过这五日,待五月初五大军压境……”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寒光已说明一切。

耶律宏抚掌大笑:“王爷高明!那便依计行事!”

是夜,落雁谷。

月色被乌云遮蔽,山谷中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火把在营帐间移动,映出匆匆搬运的身影。战俘被铁链串成长队,在契丹骑兵的押送下,悄无声息地撤出山谷;成箱的兵器装上马车,盖上茅草,伪装成粮草运输。

影二站在谷口高处,望着这一切,低声道:“主子,全部转移至少需要三个时辰。万一女帝的人今夜就来查……”

“她不会。”萧珣站在他身侧,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在等,等我自己把把柄递到她手上。这是阳谋——她知道我不得不从。”

“可这样一来,我们损失太大了。”影二声音发苦,“五千私兵,交出去三千,剩下的还要分散潜伏。五月初五那日,恐怕……”

“够了。”萧珣打断他,“控制皇宫,一千精锐足矣。何况我们在宫中还有人。只要耶律宏的五万铁骑按时抵达北境,苏瑾的镇北军被牵制,京城便是囊中之物。”

他顿了顿,声音转低:

“我只是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逼我……她真是长大了。”

语气复杂,有赞赏,有无奈,还有一丝影二听不懂的痛楚。

“主子,”影二犹豫片刻,“若事成之后,您真要……杀她吗?”

萧珣沉默。

许久,夜风送来他轻若叹息的声音:

“我不知道。”

五月初二,清晨。

沈如晦站在御书房窗前,望着灰隼呈上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昨夜落雁谷的动向——战俘转移,兵器藏匿,只留一千老弱驻守。

“他果然舍不得全交。”她放下密报,唇角勾起冷笑,“三千人,呵,倒也符合他一贯作风——永远留一手。”

灰隼单膝跪地:“陛下,是否要拦截那些战俘和兵器?臣已查明藏匿地点,就在京城西郊三处荒废的庄园。”

“不必。”沈如晦转身,“让他藏。藏得越深,将来罪证越确凿。”

她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道密旨:

“传令苏瑾,三日内,秘密调一万精兵入京,埋伏在西山。五月初五端阳日,听朕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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