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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五色封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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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山低头,看见了那块石板。石板上的五条蛇在月光下缓缓游动——不是真的在游,是光在动。青光从蛇头流向蛇尾,赤光从蛇尾流向蛇头,五色光在圆环中循环流转,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

“这是什么?”林小山的声音清醒了。

“封印。”牛全说,“我刚才踩到了。”

程真也醒了。她坐起来,链子斧握在手里,看了一眼石板,又看了一眼牛全。

“你踩的?”

“脚滑了。”

程真没有说话,但她把链子斧放下了。

苏文玉和霍去病从沙丘上走下来。苏文玉蹲在石板前,伸手摸了摸那些纹路。石板是凉的,凉得像冰,但纹路凹槽里的光是温的,像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封印还在。”她说,“没有被破坏。但……它感觉到了我们。”

“感觉到我们什么?”林小山问。

苏文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感觉到有人来了。”

霍去病站在石板旁边,低头看着那些游动的光。他的右眼亮着,琥珀色的,和石板上的光交织在一起。石板的震动慢慢停了。五色光暗了一瞬,又亮了,但比刚才暗了一些,像有人调暗了一盏灯。

“它知道我们来了。”霍去病说。

“它是什么?”林小山又问了一遍。

霍去病抬起头,望着西北方向的夜空。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星星。

“不知道。”他说,“但它等了很多年。”

第二天,他们绕过了那块石板,继续往西北走。

牛全走在最前面,玉碟举在手里,像举着一盏灯。玉碟的脉动越来越快——不是频率变了,是节奏变了。咚、咚、咚,像有人在跑。

“前方三百丈,有第二处能量源。”他说,“赤色。”

沙漠的颜色变了。沙子从金黄色变成了红褐色,像被血浸过。踩上去,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不是沙子的声音,是碎骨头的声音——羊的,骆驼的,还有更大的。

林小山低头看了一眼。沙子里埋着半截骨架。不是人的,是马的。肋骨一根一根露在外面,被风沙磨得光滑发白,像一排被啃干净的鱼刺。

“这里死过很多牲口。”陈冰蹲下来,用手指拨了拨那些骨头。骨头是干的,没有一丝水分,轻轻一碰就碎了,化成白色的粉末。

“不是渴死的。”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粉,“是被什么东西吸干的。”

程真站在她旁边,右臂忽然烫了一下。那道银白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跳了跳,像一条被惊醒的蛇。她按住右臂,没有出声。

苏文玉腰间的莲花突然绽开了。不是慢慢开,是猛地——花瓣从合拢到完全展开,只用了一瞬。青色的光从花瓣里溢出来,照在红褐色的沙地上。光所过之处,沙地的颜色变浅了,从红褐变成土黄,从土黄变成灰白。

“它在净化。”苏文玉低头看着莲花,“这片土地被污染了。”

牛全蹲下来,把玉碟放在沙地上。玉碟的脉动停了——不是不跳了,是跳得太快了,快到连成了一片,变成了一声持续的嗡鸣。他把耳朵贴在玉碟上,嗡鸣声从耳膜灌进脑子里,震得他头皮发麻。

他听见了。不是心跳,不是脚步声,是呼吸。很沉,很慢,像一头巨大的野兽在沉睡。每一次呼气,沙地就微微隆起;每一次吸气,沙地就微微下陷。

他猛地抬起头。

“它在呼吸。”

第三天,他们走到了封印阵的中央。

沙漠在这里凹下去了——不是沙丘之间的凹地,是像一个巨大的拳头从上面砸下来,把地面砸出一个深坑。坑的直径有百丈,深不见底,边缘是陡峭的沙壁,沙壁上裸露着五色的土层——青、赤、黄、白、黑,一层一层,像千层饼。

牛全趴在坑边,往下看。什么也看不见。坑底太深了,光根本照不到。但他能感觉到——

玉碟在工具箱里疯狂脉动,咚、咚、咚、咚、咚,像要炸开。他把工具箱打开,玉碟从里面飘了出来——不是飘,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它悬浮在半空中,银白色的表面流转着五色的光,青、赤、黄、白、黑,交替闪烁。

霍去病走到坑边,往下看了一眼。他的右眼亮了——琥珀色的光从他眼眶里溢出来,像两盏探照灯,照进坑底。

光柱照到了什么。

不是石头,不是沙子。是鳞片。青黑色的,每一片都有巴掌大,边缘锋利得像刀。鳞片在光柱中泛着油光,像刚从深水里捞出来的青铜器。

林小山趴在坑边,顺着光柱往下看,看见了那些鳞片。他的后背一阵发凉,像有人往他衣领里塞了一把冰。

“这是……那伽?”

霍去病没有回答。光柱在鳞片上移动,从一片滑到另一片。鳞片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琥珀色的,和他的右眼一个颜色。

他的右眼猛地一颤。

那是他的光。不是别人给的,是他自己的。他的能量,在很久很久以前,被封在了这

所有人都看着他。

“两年前,我奉命在此地‘镇守’。但镇守的不是主站,是这的核心。”

他顿了顿。

“没有那部分能量,我就是个残缺的人。阴阳失衡,能量失控——都是因为这个。”

林小山张了张嘴。“那……把它拿回来,你就完整了?”

霍去病点了点头。

“怎么拿?”

霍去病看着坑底那些巨大的鳞片。

“下去。”

坑底,那些鳞片动了。不是翻身,是呼吸——一次起伏,像一座山在叹气。

风从坑底涌上来,带着陈腐的、腥甜的气味。

林小山闻了闻,皱了皱眉。“

霍去病没有回答。

他的右眼一直亮着,琥珀色的光柱直直地插进坑底,像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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