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起义怒火(2/2)
独眼蝎正在他的“老巢”——一个由大车店改造成的窝点里,和手下喝酒吹嘘白天如何吓跑税吏。几盏油灯将几张横肉脸照得明暗不定。
大门轰然被踹开,门板直接飞进来砸翻了一个小喽啰。
霍去病当先走入,钨龙戟在昏暗光线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程真护在侧翼,链子斧垂在手中。苏利耶紧随其后,虽然穿着破旧,但挺直的脊梁和锐利的眼神已透出不凡。八戒大师守在门外,防止有人逃脱或波及街坊。
“谁?!”独眼蝎猛地站起,匕首下意识舔了一下,随即觉得这动作在对方气势下有点蠢,硬生生停住。
“来教你规矩的人。”苏利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妈的,找死!”独眼蝎的一个莽撞手下挥舞着柴刀就冲上来。
他甚至没看清动作。霍去病戟杆一横一送,那人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撞塌了一张桌子,昏死过去。
独眼蝎瞳孔一缩,知道遇到了硬茬子。他吼叫着,和剩下五个手下一起扑上。匕首专捅下三路,招式阴狠。
程真冷哼一声,链子斧呼啸出手,银光闪烁间,叮当乱响,两人的武器脱手,手腕鲜血淋漓。她近身拳脚更是利落,关节技配合沉重斧柄的敲击,瞬间又放倒两个。
霍去病则如虎入羊群,钨龙戟并未开刃横扫,但戟杆的拍、挑、砸,每一次都让对手筋断骨折,失去战斗力。他刻意控制了力道,不取性命,但绝对废掉战斗能力。
独眼蝎红了眼,独眼中凶光爆射,嚎叫着将匕首掷向苏利耶,同时自己扑向看起来最“文弱”的王子,想挟持人质。
苏利耶眼神一冷,侧身闪过飞刀,在独眼蝎近身的瞬间,不退反进,一记王室亲卫教习的、融合了摔跤技巧的近身短打,扣住对方手腕,拧身发力!
“咔嚓!”腕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独眼蝎惨叫着被掼倒在地,苏利耶的膝盖已顶在他后心,将他死死压住。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到两分钟。地上躺满了呻吟的打手。
苏利耶俯视着满脸尘土和痛苦的独眼蝎,沉声道:“欺凌乡里,纵有小惠,难掩大恶。今日废你武功,留你性命。若再为恶,定斩不饶。”
独眼蝎的嚣张气焰彻底熄灭,只剩恐惧和痛苦。
八戒大师走进来,看着一地狼藉,诵了声佛号。他上前为受伤稍重的人简单止血,动作慈悲,与刚才的雷霆手段形成鲜明对比。
镇民们被巨大的动静吸引,聚集在门外,透过破损的大门看到里面景象,先是惊恐,随即窃窃私语,眼中渐渐燃起异样的光。
镇中心空场。深夜。
被控制的驻兵(只有十来个老弱残兵,大部分已被维克拉姆抽调去前线或核心区域)被集中看管。税吏马哈姆和独眼蝎团伙的骨干被绑在木台旁示众。大量从税吏据点和独眼蝎老巢搜出的粮食、少许钱财被堆放在台上。
几乎全镇的居民都被聚集起来,举着简陋的火把,脸上交织着恐惧、疑惑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苏利耶站在木台上,火光照亮了他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他没有立刻表明王子身份,而是以“南方来的反抗者”名义说话。
“乡亲们!看看这些粮食!本就是你们辛苦劳作所得,却被这些蛀虫强征!看看你们的孩子,面黄肌瘦!看看你们的田地,荒芜废弃!这是谁造成的?是摄政王维克拉姆的暴政,是他设下的苛捐杂税,是他纵容甚至派遣这样的贪官恶霸来吸干你们的血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带着真挚的情感:“我们路过此地,无法背过身去!我们收拾了这些爪牙,拿回了部分粮食。但这够吗?不够!只要维克拉姆还在,只要圣山上那个邪巫还在,就会有新的税吏,新的盘剥!你们的苦难不会结束!”
他停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被生活折磨的脸:“想不想夺回你们的田地?想不想让子孙吃饱饭?想不想堂堂正正做人,不再被随意欺辱?”
人群沉默,但呼吸变得粗重,火把的光在无数双眼中跳动。
“我知道你们怕。怕官军,怕报复。”苏利耶语气一转,“但我们也怕吗?我们不怕!因为我们有不得不反抗的理由!因为容忍只会换来更深的压迫!”
他向前一步,声音如金铁交鸣:“现在,有一个机会!维克拉姆的私人猎场就在东边不到一天路程的山里!那里囤积着他搜刮来的财富、粮食、武器!那里守卫或许不少,但绝不会想到,被他们视为蝼蚁的百姓敢反抗!敢去掏他的老巢!”
“愿意跟着我们,去夺回本属于你们的东西,去给那个暴君一个狠狠耳光的,站出来!”
寂静。
然后,老桑吉第一个颤巍巍地走出人群,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柴刀:“我……我受够了!我儿子就是被拉去修猎场累死的!算我一个!”
仿佛堤坝开了个口子。
“我去!我爹病死了都没钱买药!”
“抢他娘的!反正也是饿死!”
“这些好汉帮咱们出了气,咱们不能怂!”
青壮年,甚至一些半大孩子,还有眼神决绝的妇人,陆续站了出来。有人拿着农具,有人捡起从驻兵和独眼蝎那里缴获的劣质刀剑。
苏利耶看着台下越聚越多、眼中燃起火焰的人们,胸中热血沸腾。他知道,这把火点起来了。
他看向身旁的同伴。霍去病对他微微颔首。苏文玉露出鼓励的眼神。林小山对他竖起大拇指。
阿罗娜低声快速计算着:“猎场地形我之前探过一些,有一条隐蔽小路。驻军大约两百,但分散在几个哨卡和营房。如果行动够快,战术得当,有希望。”
“那就干。”程真擦着斧刃,咧嘴笑道。
牛全已经开始给他的“宝贝们”充电检查:“后勤和爆破支援交给我!”
陈冰和八戒大师开始组织留下的老弱妇孺,准备接收可能带回的伤员和物资。
苏利耶深吸一口气,举起从税吏那里缴获的一柄还算像样的长剑,指向东方隐约可见的、属于圣山的黑色轮廓:
“出发!目标——维克拉姆的猎场!夺回我们的粮食和尊严!”
“吼——!”
压抑已久的怒吼声,在晨露镇上空响起,汇成一股微弱却倔强的洪流,冲向黑暗。
大风掠过黑暗的山谷,直指东方。
圣山余脉的阴影中,一片被高墙围起的区域隐约可见灯火——维克拉姆的私人猎场。
猎场中心,一座木石结构的奢华行宫内。
一个身着华贵猎装、背影挺拔威严的中年男人(维克拉姆),正站在露台上,远眺西方,手里端着一杯酒。他似乎感应到什么,微微皱眉。
下方猎场边缘的密林中,几双在黑暗中泛着幽绿光芒的非人眼睛,缓缓睁开。
行宫深处,一间布满诡异符文和标本的密室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摩睺罗伽)对着一个漂浮的水晶球低声狞笑,水晶球里映出的,正是晨露正燃烧的火把和愤怒的人群。
苏利耶带领起义队伍在夜色中行军剪影。
维克拉姆抿了一口酒,眼神冰冷。
水晶球中的暴民影像,以及摩睺罗伽干枯的手指划过球体。
起义队伍的脚步声、沉重的呼吸、古老的邪恶咒语吟唱以及充满抗争意志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