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魔城交易(1/2)
沙暴刚过的魔鬼城,岩塔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金乌教主的黑袍被风撕扯,露出底下干裂的皮肉——他的水囊三天前就空了。
“包拯。”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岩石,“把‘太阳真解’交出来,我留你们全尸。”
包拯被展昭搀扶着站起来,官袍破败,但脊梁笔直。他没有回答,只是将雨墨往身后护了护。这个细微的动作被雷震天看在眼里,霹雳堂主的手指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只剩空荡荡的火药袋。
“没有用的,雷堂主。”唐青竹轻声道,她的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我的孔雀翎,你的霹雳子,早被沙暴卷走了。”
就在此时,岩塔后方传来驼铃。
清脆,规律,与风声格格不入。
李谅祚从沙丘后转出时,身后只跟着四个随从。他太年轻了——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印象,不会超过二十岁,西夏王室的貂裘在他身上略显宽大。
“金乌教主。”他开口,用的是流利的汴京官话,“你的追兵还剩多少?十三个?他们正趴在西边三里的沙沟里舔湿沙解渴。”
教主猛然转身,动作快得不似人类。
“太子殿下。”金乌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这是我们与宋人的私怨。”
“在我的土地上,没有‘私怨’。”李谅祚解下自己的水囊,随意地抛给包拯。水囊在空中划出弧线——那是试探,也是选择。
包拯接住了,但没有喝。他递给身边嘴唇干裂的公孙策。
隐秘的山堡凿在魔鬼城深处,外面是地狱,里面却有清泉和藏书。
“我父王活不过今年。”李谅祚说这话时,正在煮茶。茶具是汝窑天青,与粗糙的石窟格格不入。“太医说是肝疾,我知道是唐门的‘春风慢’。”
唐青竹猛地抬头。
“别紧张。”太子笑了,给每人斟茶,“三年前父王屠唐门商队时,我就知道会有今天。我只是没想到……下毒的是他最宠爱的妃子。”
茶烟袅袅中,包拯终于开口:“殿下想要什么?”
“我要一个合法的王位。”李谅祚直视他,“不要兵变,不要弑父。我要宋夏边境三十年的和平——以此为代价,换取大宋的册封与背书。”
展昭的手按上剑柄:“你如何保证——”
“我不能保证。”太子打断他,“但你们能!”
那夜,雨墨在藏书洞深处找到了她要的东西。
父亲的手札被藏在《西夏地理志》的封皮夹层里,羊皮纸已经脆化。她借着油灯读那些小楷,手指开始颤抖。
“以术代祭……”她念出声,“以生者之记忆为引,可改天时三日。”
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
“所以他不教你术法。”公孙策的声音很轻,“不是因为你没有天赋,雨墨。”
她回头,眼里有泪,但没落下:“公孙先生,您早就猜到了?”
公孙策没有回答。他提起油灯,光影在他脸上跳动。这个总是用逻辑解构世界的男人,此刻选择了沉默。
七日后,金乌教残部被引入流沙阵,全军覆没。
动手的是唐青竹和雷震天——用李谅祚提供的毒和火药。战斗结束后,两人在泉眼边清洗武器,月光照亮了他们之间的空隙。
“回中原后,”唐青竹忽然说,“我会解散唐门。”
雷震天擦刀的动作停了停:“因为这次欠的人情?”
“因为我想明白了。”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毒和火没有区别,门派和国家也没有。我们不过是……更大棋局里,会移动的棋子。”
雷震天大笑起来,笑声惊起了洞顶的蝙蝠:“那我这棋子,想多将几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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