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比例调整（1/2）

秘密仓库的空气里，始终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硫磺味与火药残留的燥气，混合着赤阳砂特有的温热气息，形成一种让人神经紧绷的独特氛围。连续四天，这里的爆炸声就没真正停歇过，时而沉闷如雷，时而清脆如裂帛，震得仓库顶部的瓦片簌簌发抖，连地面的青石板都像是被震松了，踩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晃动。

林墨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身上的灰色短褂沾满了黑色的火药粉末与暗红色的朱砂痕迹，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手中的铜秤与陶盆成了最亲密的伙伴，面前的石桌上摊满了写满数据的纸片，上面用红笔、黑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有些地方甚至因为反复涂抹，字迹都变得模糊不清。

“火药一两八钱，煤油六钱，玄铁屑二钱，赤阳砂一钱五……”林墨嘴里念念有词，指尖捏着一小撮灰白色的火药，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又用手指捻了捻，感受着粉末的细腻度。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手中的不是危险的火药，而是稀世珍宝。“上次试验火焰没扩散，但威力太弱，对付普通黑衣人还行，遇到尸王级僵尸恐怕破不了防。这次把火药剂量提升到二两，煤油比例维持不变，玄铁屑加至三钱，增强穿透力。”

“你疯了？”阿强的声音从仓库角落传来，他正蜷缩在藤编盾牌后面，双手死死捂着耳朵，脸上满是痛苦与无奈，“这都第几轮了？从天亮炸到天黑，再从天黑炸到天亮，我耳朵里全是嗡嗡声，现在连说话都听不清了！”他猛地站起身，朝着林墨大步走去，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刚才那下爆炸，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再这么炸下去，不用等怀特来，租界的巡捕就能顺着声音摸到这里，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林墨头也没抬，依旧专注地称量着煤油，语气平静：“巡捕暂时来不了。陈峰已经让人在仓库周围布置了三层隔音屏障，用浸湿的棉被和厚厚的稻草包裹了仓库外墙，还让人在附近的路口故意制造了几起小冲突，引开巡捕的注意力。”他将称量好的煤油倒入陶盆，与火药、玄铁屑、赤阳砂混合在一起，用木勺轻轻搅拌，“而且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炊事员说怀特三天后就会进攻，现在距离最后期限只剩下不到两天，我们必须在这之前，研制出威力与安全性完美平衡的符箓炸弹。”

“完美平衡？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阿强一把夺过林墨手中的木勺，重重摔在石桌上，“之前那枚炸弹，铁盒裂开，火焰没扩散，已经算是成功了！虽然威力弱了点，但总比炸到自己人强！你非要追求什么极致威力，万一再出现上次的失控情况，我们谁都活不了！”阿强的脸上满是焦虑，他不是不明白符箓炸弹的重要性，只是连续四天的高强度试验，以及一次次爆炸带来的冲击，让他的神经已经濒临崩溃。

老周端着一壶凉茶走了过来，将茶杯分别放在林墨和阿强面前，轻轻拍了拍阿强的肩膀，语气温和：“阿强，别激动。林墨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为了能更好地对抗怀特。”他转头看向林墨，眉头微蹙，“不过阿强说得也有道理，连续的爆炸确实风险太大。刚才我去外面查看，发现隔音屏障已经被震破了两处，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爆炸声就会传出去。而且弟兄们也都累坏了，连续四天没好好休息，精神和体力都到了极限。”

林墨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仓库内的弟兄们。果然，不少人都靠在墙角，眼神疲惫，有的甚至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浓浓的倦意。连续的试验不仅耗费体力，更耗费心神，每一次爆炸都像是一次考验，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他心中一阵愧疚，自己太过专注于符箓炸弹的优化，却忽略了弟兄们的感受。

“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林墨放下手中的铜秤，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清凉的茶水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但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怀特手下的高阶僵尸皮糙肉厚，普通威力的符箓炸弹根本伤不了它们，上次我们对付几只尸王级僵尸，就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若是怀特带着大批高阶僵尸来进攻，我们现有的符箓炸弹根本抵挡不住。”

陈峰也走了过来，他刚从外面巡逻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露水气息。“林墨说得对，怀特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强大。”他沉声道，“我们的眼线回报，怀特最近从海外运来了一批特殊的阴邪材料，似乎在炼制更强大的僵尸，而且他还召集了租界内所有的黑衣人，兵力至少有两百人。若是我们的符箓炸弹威力不足，这场仗我们必输无疑。”他看向阿强，“我知道你担心安全，但有时候，想要赢得胜利，就必须冒一定的风险。”

阿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也知道陈峰说的是实话。他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木勺，递给林墨：“我不是不让你试验，只是希望你能适可而止，别太拼了。弟兄们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

林墨接过木勺，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我知道，谢谢你们。这次试验之后，我们休息两个时辰，让弟兄们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他重新拿起铜秤，开始精准地称量材料，“这次我们采用‘梯度调整法’，先将火药剂量提升到二两，其他材料比例不变，看看威力如何。如果威力足够，就保持这个比例；如果不够，再逐步提升，每次提升不超过一钱，确保安全。”

众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仓库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林墨称量材料、搅拌混合物的细微声响。阿强也重新回到藤编盾牌后面，但这次他没有捂住耳朵，而是紧紧盯着林墨的动作，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担忧，也有期待。

很快，混合物调配完毕，依旧是浅灰色的膏体，质地均匀细腻，散发着淡淡的硫磺与赤散发着淡淡的硫磺与赤阳砂混合的气息。林墨将混合物倒入一个新的陶制陶罐中，这个陶罐比之前的稍大一些，壁薄如纸，表面刻着细密的镇邪符文，是老周特意让人连夜烧制的，既能增强纯阳之气的凝聚，又能进一步防止碎片飞溅。

老周递过一张新绘制的符箓，这张符箓采用了六层桑皮纸叠加，浸过稀释后的硫磺水，晾干后又刷了一层极薄的桐油，符纸上的硫磺驱僵符与镇邪符符文交织，红色的朱砂与金色的赤阳砂粉末相互映衬，散发着浓郁而温和的纯阳之气。“这张符纸的燃烧速度经过了精确计算，刚好能在四息内完全燃烧，引爆时间可控，你放心使用。”

林墨接过符纸，小心翼翼地贴在陶罐的罐口，用手指轻轻按压，确保符纸与罐口完全贴合。他深吸一口气，朝着众人挥了挥手：“都退后，退到十五米外的安全区域，这次的威力可能会比之前大一些。”

众人纷纷后退，阿强扶着几个疲惫的弟兄，快速躲到了藤编盾牌和棉被后面。林墨握着火折子，缓缓后退，直到退到安全距离之外。他的心中既紧张又期待，这是他们调整比例后的第十五次试验，也是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

“点火！”老周低声喊道。

林墨点了点头，手臂伸直，将火折子缓缓伸向陶罐上的符纸。火焰与符纸接触的瞬间，符纸边缘燃起一簇暗红色的火苗，火苗蔓延的速度平稳而缓慢，按照预期的节奏一点点扩散，沿着符文线条爬行，如同一条沉稳的火龙。

“一息、二息、三息、四息……”众人在心中默默数着，当数到第四息时，符纸刚好完全燃烧完毕，紧接着，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巨响传来——“轰隆！”

这次的爆炸声比之前几次都要响亮，但并不刺耳，没有产生强烈的气浪，周围的藤编盾牌和棉被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没有被掀飞。仓库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但没有瓦片碎裂，显然爆炸的冲击力被很好地控制在了合理范围内。

林墨心中一喜，快步朝着试验区域跑去，众人也纷纷跟了上来，脸上满是期待。试验场地中央，青石板地面上出现了一个银元大小的焦黑深坑，深坑周围的石板没有碎裂，只是被熏得有些发黑，地面上散落着细小的陶罐粉末，没有任何锋利的碎片。

更重要的是，爆炸产生的火焰并没有扩散，只是在陶罐爆炸的瞬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金色火团，火团持续燃烧了大约三秒钟，然后缓缓熄灭，没有引燃周围的任何东西。火团燃烧时释放出浓郁的纯阳之气，将仓库内的阴邪之气彻底驱散，让人感觉浑身舒畅。

“威力怎么样？”阿强第一个冲上前，蹲在深坑边，用手指了指坑的深度，“这个坑比之前深了不少，看起来威力提升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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