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威力失控（1/2）

天刚蒙蒙亮，秘密仓库内的灯火依旧明亮如昼。林墨趴在石桌上，面前摊开一本泛黄的线装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留下密密麻麻的字迹。他将昨晚初步试验的各项数据逐一记录在册：火药与煤油的原始配比、玄铁屑的添加比例、符纸燃烧速度、爆炸冲击力、碎片飞溅范围……每一项数据都标注得格外清晰，旁边还画着简单的示意图，用红笔圈出了需要优化的关键节点。

“火药用量必须削减，之前的半斤剂量确实太大了。”林墨喃喃自语，指尖在纸上轻轻敲击，“但削减过多又会影响穿透力，对付尸王级僵尸恐怕力不从心……三成，先削减三成试试，将剂量控制在三两五钱，应该能在威力与安全性之间找到平衡。”

老周端着一碗温热的糙米粥走了过来，轻轻放在石桌一角，目光落在笔记本上，眉头微蹙：“昨晚血煞临死前说怀特很快会踏平这里，恐怕不是虚张声势。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优化试验必须尽快出结果，否则等怀特带着大批人手杀过来，我们就算有符箓炸弹，也未必能抵挡得住。”他拿起桌上的铜制小秤，掂量了一下，“而且昨晚的爆炸声虽然被我们及时掩盖，但难保不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租界里鱼龙混杂，多拖延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林墨抬起头，接过老周递来的筷子，喝了一口热粥，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一夜未眠的疲惫。“我明白，所以这次优化要精准到每一钱、每一分。”他放下筷子，指着笔记本上的符纸燃烧数据，“昨晚符纸燃烧速度比预期快了半息，主要是桐油的用量过多，桐油助燃效果太强，虽然提升了稳定性，但也加速了燃烧。这次我打算把桐油的用量减半，同时增加桑皮纸的层数，从三层加到五层，这样既能保证符纸的韧性，又能减缓燃烧速度，争取将引爆时间控制在四息，给使用者足够的撤离时间。”

阿强也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些许倦意，但眼神依旧明亮。他看着笔记本上的爆炸范围示意图，挠了挠头：“林先生，那碎片飞溅的问题怎么解决？昨晚的铸铁盒碎片太锋利了，要是在战场上，就算没被爆炸伤到，也可能被碎片划成重伤。”他想起昨晚试验后清理碎片时的场景，那些锋利的铁屑甚至能轻易划破木板，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

“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了。”林墨站起身，走到仓库的另一侧，那里堆放着一批早已准备好的陶制容器。这些陶罐比之前的铸铁盒稍大一些，壁薄如纸，表面还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路，罐口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老周找人烧制的薄壁陶罐，材质脆弱，爆炸时会瞬间碎裂成粉末，不会形成锋利的碎片。”他拿起一个陶罐，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而且我在陶罐内壁涂了一层混合了赤阳砂的糯米浆，既能增强密封性，又能在爆炸时释放更多纯阳之气，进一步克制阴邪之物。”

陈峰带着两个弟兄走进仓库，身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显然是刚完成外围警戒的交接。“外面暂时没什么动静，巡捕已经撤了，黑衣人也没再出现。”他走到林墨身边，目光落在陶罐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个办法好，比之前的铸铁盒安全多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让人在试验场地周围加了两层厚实的藤编盾牌，就算有少量碎片，也能挡住。”他指了指仓库中央的试验区域，那里原本的砖石围挡已经被替换成了半人高的藤编盾牌，盾牌表面还浸过防火的桐油，看起来十分坚固。

林墨点了点头，心中对陈峰的细心十分感激。“既然准备就绪，我们就开始二次试验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迫感，“阿强，你按照我刚才说的比例，重新调配火药混合物；老周，你帮我准备符纸，这次的符纸要按照五层桑皮纸、减半桐油的规格制作，赤阳砂的比例保持不变；陈队长，麻烦你再检查一下警戒，确保试验期间不会有人打扰。”

“好嘞！”阿强立刻应声，拿起桌上的铜秤和陶盆，开始小心翼翼地称量火药、煤油和玄铁屑。他的动作比昨晚更加谨慎，每一次称量都反复核对，生怕出现一丝误差。火药的灰白色、煤油的琥珀色、玄铁屑的银灰色，三种物质在陶盆中渐渐混合，形成一种均匀的浅灰色膏体，粘稠度比之前稍低，看起来更加细腻。

老周则拿出一沓桑皮纸，按照五层的厚度叠好，放入事先准备好的硫磺水中浸泡。硫磺水的浓度也经过了调整，比昨晚稍淡，这样既能保证驱僵效果，又不会过度加速燃烧。浸泡片刻后，他将桑皮纸取出，放在通风处快速晾干，然后用特制的符笔蘸着混合了赤阳砂的朱砂，小心翼翼地绘制硫磺驱僵符。老周虽然不如林墨精通符箓之术，但绘制基础符纸的功底还是有的，每一笔都沉稳有力，符文线条流畅，与林墨绘制的符纸相比，虽然少了几分浩然之气的加持，但胜在规整匀称。

林墨则在一旁检查陶罐，将每个陶罐的内壁都仔细摸了一遍，确保糯米浆涂层均匀，没有遗漏任何一处。他还在罐口边缘涂抹了少量粘性膏剂，以便更好地固定符纸。一切准备就绪后，三人再次来到仓库中央的试验区域，周围的弟兄们也都退到了藤编盾牌后面，脸上带着比昨晚更加紧张的神情——他们都知道，这次试验的结果至关重要，直接关系到星火社未来的生死存亡。

“火药混合物三两五钱，符纸五层桑皮纸、减半桐油、硫磺水浓度降低两成，陶罐内壁涂赤阳砂糯米浆。”林墨逐一核对各项参数，确认无误后，接过阿强递来的混合膏体，小心翼翼地倒入陶罐中。陶罐的容量刚好能容纳三两五钱的混合物，不多不少，刚好装满。“阿强，帮我把符纸贴上。”

阿强拿着老周绘制好的符纸，快步走上前，将符纸平整地贴在陶罐的罐口，用手指轻轻按压，确保符纸与罐口完全贴合，没有丝毫缝隙。符纸贴上的瞬间，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是硫磺与赤阳砂的纯阳之气在相互作用，与昨晚相比，这股气息更加温和，没有那么狂暴。

“都退后！退到盾牌后面，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林墨大声喊道，自己则握着一根更长的火折子，缓缓后退。这次的安全距离比昨晚又远了两米，确保就算爆炸威力超出预期，也能保证众人的安全。

仓库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火折子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林墨屏住呼吸，手臂伸直，将火折子缓缓伸向陶罐上的符纸。火折子的火焰与符纸接触的瞬间，符纸边缘燃起一簇暗红色的火苗，火苗蔓延的速度明显比昨晚慢了许多，如同一条缓慢爬行的小火蛇，沿着符文线条一点点扩散。

“燃烧速度刚好！”老周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按照这个速度，四息时间应该能完全燃烧，刚好符合预期。”

林墨也松了口气，看来桐油减半和桑皮纸加层的调整起到了效果。他紧盯着符纸，心中默默数着：“一息、二息、三息……”就在他数到第四息，准备提醒众人注意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符纸燃烧到一半，火焰突然猛地暴涨，从暗红色瞬间变成耀眼的鲜红色，燃烧速度骤然加快，原本需要四息才能燃烧完的符纸，竟然在短短一息之内就完全燃尽！“不好！”林墨心中大惊，刚想大喊让众人躲避，就听到一声比昨晚更加震耳欲聋的巨响——“轰隆！”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仓库，比昨晚的威力还要强劲数倍！周围的藤编盾牌被气浪瞬间掀飞，朝着众人砸了过来，几个反应稍慢的弟兄被盾牌砸中，发出痛苦的闷哼声。仓库的屋顶被冲击波震得剧烈晃动，大量的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有些地方的瓦片甚至直接被震碎，砸落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墨被气浪冲击得连连后退，胸口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一阵剧痛，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视线有些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朝着试验区域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沉。

原本铺着三层青石板的地面，此刻被炸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深坑，深坑周围的青石板完全碎裂，形成一片不规则的碎石区，碎石在爆炸中完全化为了粉末，但周围的地面上却散落着一些细小的黑色颗粒，看起来不像是陶罐的碎片，反而像是某种燃烧后的残留物。空气中弥漫着比昨晚更加浓烈的硝烟味、硫磺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腥臭味，让人闻之欲呕。

“咳咳……林先生，你怎么样？”阿强第一个冲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他扶起踉跄的林墨，看到他嘴角的血迹，心中更是一阵慌乱，“你受伤了！快坐下休息！”

老周和陈峰也快步赶了过来，老周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林墨：“这是止血疗伤的丹药，快服下。”陈峰则扶起被盾牌砸中的弟兄，检查他们的伤势，幸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及筋骨，他松了口气，转身朝着试验区域走去，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林墨服下丹药，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胸口的剧痛缓解了不少。他推开阿强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先看看试验情况。”他走到深坑边，蹲下身，捡起一颗黑色的小颗粒，放在鼻尖闻了闻，那股淡淡的腥臭味正是从这些颗粒上散发出来的。

“这不是我们的材料！”林墨脸色一变，将黑色颗粒递给老周，“我们的陶罐、火药、符纸都没有这种腥臭味，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老周接过黑色颗粒，仔细端详了片刻，又用手指捻了捻，颗粒质地坚硬，表面光滑，像是某种动物的鳞片燃烧后的残留物。“这是阴邪之物的气息！”老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种腥臭味是尸气与邪气混合后燃烧产生的，绝对不会错！我们的材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陈峰也凑了过来，看到黑色颗粒，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难道是内奸？！”他的话如同惊雷一般，让众人心中都是一震。

林墨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仓库内的弟兄们，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昨晚的初步试验虽然有问题，但都是技术层面的，而这次的意外，显然是有人在材料中动了手脚！“阿强，你调配混合物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林墨沉声问道。

阿强仔细回想了一下，眉头紧锁：“没有啊，我都是按照你说的比例称量的，火药、煤油、玄铁屑都是之前清点过的，看起来没有问题。”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对了！我在取玄铁屑的时候，看到那个负责后勤的炊事员在材料堆旁边徘徊，还问我是不是在准备再次试验，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他的行为确实有些可疑！”

“是他！”陈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早就觉得这个炊事员不对劲，之前就发现他暗中与黑衣人联系，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敢在我们的核心材料里动手脚！”他转身朝着仓库门口走去，“我现在就去把他抓起来，严刑拷问，看看他到底在材料里加了什么！”

“等等！”林墨一把拉住陈峰，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他既然敢动手脚，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说不定已经通知了黑衣人，就等我们自乱阵脚。”他看向老周手中的黑色颗粒，“我们先弄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会让符箓炸弹的威力失控。只有找到根源，才能对症下药，继续优化符箓炸弹。”

老周点了点头，拿着黑色颗粒走到石桌前，取出放大镜仔细观察。颗粒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放大镜下呈现出淡淡的黑色光泽，边缘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阴邪之气。“这东西像是‘尸鳞’。”老周沉声道，“尸鳞是高阶僵尸身上脱落的鳞片，蕴含着极强的阴邪之气，遇火即燃，而且燃烧时会产生巨大的能量爆发，与我们符箓炸弹中的纯阳之气相互冲突，难怪会导致威力失控。”

“原来如此！”林墨恍然大悟，“那个炊事员在玄铁屑中混入了尸鳞粉末，尸鳞粉末与玄铁屑颜色相近，不仔细分辨根本发现不了。一旦符纸燃烧引爆火药，尸鳞粉末也会随之燃烧，阴邪之气与纯阳之气剧烈冲突，导致爆炸威力瞬间暴涨，还加速了符纸的燃烧速度！”他心中一阵后怕，幸好这次试验只是削减了火药剂量，而且众人都退到了相对安全的距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狗贼！竟然想害死我们所有人！”阿强怒不可遏，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杀意，“林先生，我们不能再忍了，必须立刻把他抓起来，让他付出代价！”

林墨眼中也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但很快就压制了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沉声道，“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确保能一举抓获他，而且不能让他有机会传递消息给黑衣人。”他看向陈峰，“陈队长，你立刻派人暗中监视炊事员的一举一动，不要打草惊蛇，看看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是否会与黑衣人接头。”

“好！”陈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眼中满是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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