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龙形玉佩(1/2)
静安寺的晨光穿透晨雾,洒在满地狼藉的庭院中,昨夜激战残留的黑气早已被佛光与浩然正气驱散,碎裂的法器、干涸的黑血,无声诉说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正邪较量。东洋阴阳师的尸体已被就地焚烧,袅袅青烟裹挟着残余的阴邪之气,在诵经声中渐渐消散,受伤的洪门弟子与僧众围坐一旁,郎中穿梭其间,上药包扎,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与低语声,打破了古刹往日的宁静。
陈峰拄着斩煞匕首,缓步走到庭院煞匕首,缓步走到庭院中央,昨夜拼杀时肩头伤口再度崩裂,绷带渗出暗红的血迹,他却浑然不觉,目光落在林墨手中那枚泛着温润白光的降妖剑上,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昨夜那道冰冷的系统提示,眉头拧成一团,沉声发问:“龙形玉佩?那是什么东西?昨夜那诡异提示反复提及,东洋妖人拼了性命也要夺取,还说能借此复活远古魔神,这玉佩究竟藏着何等秘密?”
林墨正摩挲着怀中的龙形玉佩阳面,指尖传来玉石特有的温润触感,内里涌动着微弱却精纯的灵气,与掌心的铜符、静安寺地宫的镇灵玉遥遥呼应,形成一道无形的灵力脉络。听闻陈峰的话,他缓缓抬头,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凝重,轻轻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不清楚,我也是昨夜第一次听闻这玉佩的全貌。此前我只知怀中这半块玉佩是家传至宝,能镇邪驱祟,却不知它全名龙形玉佩,更不知它关乎远古魔神的封印,还藏着阴阳两半的玄机。”
话音刚落,苏媚搀扶着苏父缓步走来,两人皆是一夜未眠,眼底带着倦意,却难掩神色间的急切。苏媚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是清晨从苏府藏书楼紧急取来的,她将古籍递到林墨面前,发丝上还沾着晨露,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林墨,陈峰,我父亲想起家中藏有一本上古方志,昨夜连夜让人去取,方才翻阅时,竟真有关于龙形玉佩的记载!”
苏父俯身轻抚古籍封面,指尖划过斑驳的篆字,神色肃穆,缓缓开口:“此乃我苏家先祖流传下来的《神州异闻录》,记载着上古以来的奇珍异宝与隐秘传说,我年少时曾翻阅过,只当是坊间志异,未曾放在心上。昨夜听闻龙形玉佩之名,才猛然记起其中记载,连夜让人寻来,果然找到了关键线索。”
林墨连忙接过古籍,小心翼翼翻开,泛黄的纸页上,篆字工整,墨迹虽淡却清晰可辨。开篇便是关于龙形玉佩的记载,字迹力透纸背,带着古朴厚重的气息:“龙形玉佩,上古神器也,采昆仑灵玉,承天地龙气,铸于洪荒之时,为镇远古魔神而炼。分阴阳两半,阳主守,阴主封,合二为一,可引天地浩然之气,加固魔神封印;若被邪祟所得,以精血献祭,便可破封印,召魔神,覆神州。”
陈峰凑上前来,目光死死盯着纸页上的文字,斩煞匕首握得愈发紧实,指节泛白,忍不住失声喝道:“好家伙!竟是这般来头!阳守阴封,合则镇魔,分则引祸,难怪东洋妖人拼死也要夺取,他们是想集齐阴阳两半,献祭复活魔神,祸乱我华夏啊!”
“不止如此。”苏父指着古籍上后续的记载,声音愈发沉重,“书中还说,龙形玉佩自上古流传,阴阳两半辗转世间,从未齐聚。前朝末年,战乱纷飞,玉佩阳面流落民间,阴面则被藏于皇家秘境,后朝代更迭,皇家秘境崩塌,阴面玉佩便不知所踪。千百年来,无数正邪势力争相探寻,皆无功而返,没想到今日,竟被东洋阴阳寮盯上了。”
林墨指尖抚过古籍上“阳面流落民间”几字,心中豁然开朗,难怪这半块玉佩世代相传,家族只叮嘱好生守护,却从不提及来历,想来先祖便是知晓玉佩的秘密,怕招来祸患,才守口如瓶。他握紧怀中的玉佩,只觉那温润的触感此刻愈发灼热,仿佛在诉说着千百年的使命,他沉声说道:“如此说来,我怀中的这半块,便是龙形玉佩的阳面。东洋妖人既已得知玉佩下落,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昨夜伏诛的只是先头部队,后续必有大批高手赶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阴面玉佩,集齐两半,方能加固封印,永绝后患。”
周掌柜此时带着几名洪门暗哨赶来,神色凝重,见到众人便快步上前拱手禀报:“林先生,陈先生,苏先生,刚收到各处暗哨传回的消息,昨夜静安寺激战的动静传遍了上海滩,租界内已然人心惶惶。更棘手的是,今早发现有十余名山海关打扮的东洋武士,悄然潜入法租界,行踪诡秘,看路数,与昨夜的阴阳师同出一脉,想来是阴阳寮的后续人手到了。”
“来得倒是快。”陈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厉声说道,“昨夜杀了他们的领头之人,这群妖人定然是来报仇的,顺带继续追查龙形玉佩的下落。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不可莽撞。”林墨抬手拦下陈峰,目光扫过众人,神色沉稳地部署道,“东洋武士身手矫健,且擅长配合阴阳术,昨夜我们有佛门佛光加持,方能速战速决,今日他们有备而来,定然暗藏杀机。周掌柜,你即刻下令,收缩租界内的暗哨,以联络点为核心,布下防御阵型,但凡发现东洋武士的踪迹,不必急于出手,只需紧盯行踪,随时禀报,谨防他们声东击西,偷袭我们的据点。”
“属下遵命!”周掌柜抱拳领命,转身便要离去,又被林墨叫住。
“另外,传令下去,让苏北一带的洪门分舵,严密监视青帮残余与土匪的动向。”林墨补充道,“青帮大当家与东洋阴阳寮早有勾结,昨夜阴阳师伏诛,他定然会有所动作,要么借机作乱,要么协助新来的妖人探寻玉佩,绝不能让他们沆瀣一气。”
周掌柜应声离去,脚步匆匆,晨光中,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寺门外,奔赴各处传达指令。玄尘大师此时带着几名老僧走来,手中捧着一叠佛门符咒与法器,神色慈祥却带着坚定:“林施主,陈施主,昨夜一战,贫僧知晓诸位肩负重任。这些符咒皆是寺内高僧亲手绘制,能驱邪镇祟,法器亦是加持过佛光,可助诸位抵挡阴阳术。静安寺僧众已整装待发,愿随诸位一同巡查上海滩,搜寻阴面玉佩的线索,抵御东洋妖人。”
林墨双手合十,对着玄尘大师深深一揖,心中满是敬佩:“大师慈悲,佛门大义,林某感激不尽。有僧众相助,我们如虎添翼,定能早日寻得玉佩,守护神州安宁。”
玄尘大师颔首微笑,挥手示意身后僧众,将符咒与法器分发给众人。洪门弟子接过法器,神色振奋,佛门符咒加持,再配上手中利刃,底气愈发充足。苏媚将符咒贴身收好,握紧手中长剑,看向林墨与陈峰,眼中满是坚定:“我已让进步青年们分散到上海滩各处,一方面打探阴面玉佩的消息,一方面留意东洋武士的行踪,他们遍布学堂、商铺、街巷,消息灵通,定能帮我们找到线索。”
陈峰将符咒系在斩煞匕首柄上,符咒遇着匕首的戾气,竟隐隐泛起金光,他掂了掂手中的兵器,朗声笑道:“好!多方联动,布下天罗地网,不信找不到阴面玉佩,不信留不下这群东洋妖人!林墨,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先去苏府藏书楼看看,说不定还有其他关于玉佩的记载,再去走访上海滩的老世家,他们世代扎根于此,或许知晓皇家秘境的线索。”
林墨点头应允,将《神州异闻录》小心收好,递给苏父保管,又叮嘱郎中好生照料受伤的弟子与僧众,随后便与陈峰、苏媚一同,带着十余名洪门精锐,离开了静安寺。
晨雾尚未散尽,上海滩的街巷已然热闹起来,贩夫走卒的吆喝声、车辆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只是往日的喧嚣中,多了几分凝重。街头巷尾,不少人驻足议论昨夜静安寺的异响,有人说见着黑气冲天,有人说听闻佛音阵阵,还有人拿着《沪上醒世报》,报纸上不仅刊登了东洋阴阳师入境的警示,还刊载了苏父整理的龙形玉佩传说,呼吁全城百姓提供线索,但凡知晓玉佩下落或皇家秘境踪迹者,可前往洪门联络点禀报,必有重谢。
顾主编站在报社门口,看着报童们奔走叫卖,眼中满是欣慰,见到林墨一行人走来,连忙快步上前,手中拿着一份刚印好的报纸,激动地说道:“林先生,陈先生,苏小姐,你们快看!报纸一早发售,便被抢购一空,不少百姓纷纷前来报社,提供各种线索,虽多是坊间传闻,却也有几条看着颇为靠谱。比如城南的吕家,乃是前朝望族,有人说他们家中藏有前朝皇家的秘宝图谱;还有城西的古窑遗址,传闻是前朝皇家秘境的入口之一前朝皇家秘境的入口之一。”
林墨接过报纸,快速浏览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顾主编辛苦了,百姓的力量不可小觑,这些线索虽需甄别,却为我们指明了方向。烦请主编继续坐镇报社,汇总所有线索,分门别类整理好,随时与我们联络,但凡有价值的消息,即刻派人通报。”
“放心!老朽定当全力以赴!”顾主编拍着胸脯保证,目光坚定,“笔墨虽轻,却能凝聚民心,今日起,《沪上醒世报》每日刊登玉佩线索与东洋妖人恶行,让全城百姓都警醒起来,与诸位一同守护家园!”
辞别顾主编,一行人先赶往苏府藏书楼。苏府乃是沪上百年望族,藏书楼底蕴深厚,古籍善本不计其数,一排排书架高耸入云,弥漫着墨香与岁月的气息。苏父早已让人备好茶水,吩咐仆役守在藏书楼外,不许外人打扰。几人分头行动,林墨翻阅上古方志,陈峰查找前朝史料,苏媚则搜寻皇家秘境相关的记载,洪门精锐则守在书架两侧,警惕异常。
一晃半日过去,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满地的古籍上。陈峰率先放下手中的书卷,伸了个懒腰,肩头的伤口扯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难掩喜色:“找到了!前朝史料中有记载,明末战乱,崇祯帝自知大势已去,命亲信将一批皇家秘宝转移,其中便提及‘阴阳玉,镇国基,分藏之,待时合’,想来便是指龙形玉佩。史料中还说,负责转移秘宝的亲信,姓秦,后来定居江南,世代守护秘宝,清末时,秦家还在上海滩留有踪迹,只是后来战乱,便不知所踪了。”
“秦家?”苏媚停下手中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我倒是听过这个家族,清末时秦家乃是沪上富商,乐善好施,只是百年前突然销声匿迹,坊间传闻他们得了皇家宝藏,举家搬迁,隐于市井,没想到竟是守护龙形玉佩阴面的家族!”
林墨也放下手中的古籍,快步走到陈峰身边,翻看那本前朝史料,指尖划过“秦姓亲信”几字,沉声说道:“如此一来,线索便清晰了。龙形玉佩阴面,定然在秦家手中,只是秦家百年前隐匿,想要找到他们的踪迹,绝非易事。上海滩这么大,百年时光,秦家后人或许早已改名换姓,融入市井了。”
“不怕,只要有线索,便能找到!”陈峰握紧斩煞匕首,朗声说道,“我们即刻传令下去,洪门暗哨、进步青年全员出动,搜寻秦家后人的踪迹,重点排查沪上百年老宅、老字号商铺,还有那些世代定居的大家族,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苏媚点头附和,补充道:“我还可以联络沪上的商会,秦家当年乃是富商,定然与商会有往来,老一辈的商会元老,或许知晓秦家的下落。另外,城郊的秦家祖坟,若是能找到,或许也能从中查到线索。”
几人商议妥当,即刻动身,兵分三路:陈峰带领洪门精锐,排查沪上百年老宅与老字号商铺;苏媚前往商会,拜访老一辈元老,打探秦家消息;林墨则带着两名亲信,前往城郊秦家祖坟,探寻踪迹。
城郊的秦家祖坟,坐落于青山脚下,草木丛生,颇为荒凉。百年时光流逝,不少墓碑已然倾颓,字迹模糊,唯有最深处的一座主墓,依旧完好无损,墓碑上刻着“秦氏先祖之墓”几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势。林墨缓步走到主墓前,指尖抚过墓碑上的纹路,能隐约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灵气,与怀中的龙形玉佩阳面隐隐呼应。
“林先生,你看这里!”一名亲信指着主墓旁的一块青石板,石板上刻着复杂的图案,似篆非篆,似画非画,与林墨怀中铜符上的纹路有着几分相似。
林墨俯身查看,青石板上的图案,竟是一幅简易的地图,标注着山川河流,而地图的中心,赫然是上海滩的核心地段——城隍庙。他心中一动,指尖轻抚图案,脑海中灵光一闪:“秦家先祖将地图刻于此地,定然是藏着玄机,城隍庙乃是沪上香火最盛之地,人流密集,或许阴面玉佩,便藏在城隍庙的某处!”
就在此时,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吹过,草木沙沙作响,几道黑影从树林中窜出,身着黑衣,面色青白,手中握着东洋武士刀,眼神阴狠,直奔林墨而来。为首之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手中武士刀泛着黑气,显然是修炼过阴阳邪术。
“东洋妖人,果然尾随而至!”林墨眼中寒光一闪,拔出降妖剑,浩然正气迸发,剑光暴涨,“看来你们也查到了秦家的线索,想抢玉佩?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应不答应!”
“哈哈哈,林墨,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为首的东洋武士厉声大笑,汉语生硬,手中武士刀一挥,黑气弥漫,“秦家祖坟藏着玉佩线索,我们早已查到,今日便是你身死,我们夺取线索之时!”
几名东洋武士同时挥刀而上,刀风凌厉,黑气萦绕,招式阴狠刁钻,显然是经过专门训练,配合默契。林墨身形灵动,降妖剑纵横捭阖,浩然剑气所到之处,黑气消散,刀光被尽数斩断。两名洪门亲信也即刻上前迎战,兵刃翻飞,与东洋武士厮杀在一起。
为首的东洋武士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口中念诵着诡异的咒文,手中武士刀猛地插入地面,黑气从地面喷涌而出,化作无数黑色藤蔓,朝着林墨缠绕而去。藤蔓坚韧无比,带着剧毒,触碰到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雕虫小技!”林墨一声冷哼,降妖剑高高举起,剑光万丈,一剑劈下,浩然剑气如同利剑出鞘,将黑色藤蔓尽数斩断。他脚步不停,转瞬便冲到为首武士面前,剑招快如闪电,直指其心口。
为首武士大惊失色,连忙挥刀格挡,却哪里抵挡得住降妖剑的浩然正气,武士刀瞬间崩裂,剑气穿透其胸膛。那武士惨叫一声,身体化为一滩黑水,消散无踪。其余几名东洋武士见状,心神大乱,招式破绽百出,被洪门亲信一一斩杀,黑气散尽,只留下几具冰冷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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