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新的危机(1/2)
上海滩的硝烟尚未散尽,街头巷尾还残留着激战过后的痕迹,散落的标语、干涸的血渍,与民众欢庆青帮倒台的喧嚣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诡异而鲜活的图景。林墨与陈峰护送着苏父、苏媚一行人返回法租界洪门联络点时,夕阳正沉落西山,漫天霞光将青砖黛瓦染成一片金红,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却驱不散人心深处的凝重。
联络点的庭院中,周掌柜早已命人备下了热茶与饭菜,奔波数日、浴血奋战的众人,终于得以卸下戎装,稍作休整。苏父坐在廊下,接过苏媚递来的茶水,目光落在女儿略带憔悴却依旧坚毅的脸庞上,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媚儿,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为父被囚于西郊工厂,日日忧心你的安危,幸好有林先生、陈先生与洪门诸位弟兄相助,方能死里逃生。”
苏媚轻轻摇头,眼底的泪痕早已擦干,声音清亮而坚定:“爹,女儿从未觉得委屈。能与林墨、陈峰并肩作战,能为肃清恶作战,能为肃清恶势力出一份力,是女儿的荣幸。如今青帮垮台,张督办伏诛,虽还有漏网之鱼,可我们终究迈出了最艰难的一步。”
陈峰正擦拭着腰间的斩煞匕首,刃身的血迹被细细拭去,寒光愈发凛冽,听闻苏媚所言,他抬头朗声说道:“苏伯父不必客气,守护上海滩百姓,本就是我辈分内之事。只是那西方使者逃脱,幕后高官逍遥法外,青帮大当家在苏北招兵买马,这些隐患一日不除,上海滩便一日不得安宁。”
林墨坐在一旁,手中摩挲着那枚从青帮密室中所得的铜符,铜符温热,隐隐与怀中藏匿的半块龙形玉佩相互感应,发出微不可察的震颤。他指尖轻抚过铜符上斑驳的纹路,神色沉静,闻言缓缓开口:“陈峰说得极是,那些明面上的敌人虽已溃败,可潜藏的危机,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凶险。西方秘密社团觊觎镇灵玉已久,那使者此番逃脱,定然会卷土重来,而国民政府内部的腐败势力,更是盘根错节,伺机反扑。”
周掌柜端着一碗热汤走来,放在林墨面前,沉声附和道:“林先生所言不虚。方才收到洪门暗哨传来的消息,青帮残余势力在苏北与当地土匪勾结,声势渐起,那大当家还派人联络了江南的黑势力,似在谋划着什么大事。还有南京那边,那位与青帮勾结的实权高官,非但毫发无损,反倒借着此次‘肃清青帮’的功绩,得了上头的嘉奖,权势愈发稳固了。”
此言一出,庭院中的气氛瞬间凝重下来。苏父放下茶杯,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愤懑:“这般黑白颠倒,善恶不分,这国民政府,当真烂到了根里!他们眼中只有权力与利益,哪里顾得上百姓的死活,哪里顾得上家国的安危!”
顾主编今日也特意赶来联络点,听闻周掌柜的话,亦是长叹一声,须发皆颤:“老朽办报数十载,见惯了官场的黑暗,却从未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徒。牺牲下属,保全自身,还能借此邀功,这般行径,当真令人不齿!只可惜我等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唯有以笔墨为刃,揭露他们的丑恶嘴脸。”
林墨抬手按住铜符,感受着那股微弱却持续的震颤,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安,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危险,正在悄然逼近。他正欲开口,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字字清晰,带着刺骨的寒意:“检测到强大的阴邪气息,新的危机正在逼近。警告:东洋阴阳师已抵达上海滩,目标是夺取传说中的龙形玉佩,复活远古魔神。”
这声音突兀而诡异,绝非人声,直直钻进林墨的脑海深处,震得他气血翻涌,指尖微微一颤,手中的铜符险些滑落。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周身的浩然正气不自觉地迸发而出,周身的桌椅微微震颤,杯中茶水泛起涟漪。
“林墨,你怎么了?”陈峰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匕首,快步上前,眼中满是关切,伸手扶住他的手臂,“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体内的余毒未清,还是伤口复发了?”
苏媚与苏父也连忙起身,围了上来,苏媚神色焦急:“林墨,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立刻请郎中来诊治?”
周掌柜与顾主编也面露担忧,纷纷侧目看来,庭院中原本略显舒缓的气氛,瞬间被紧张取代。
林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的震颤与心中的惊涛骇浪,运转内力平复翻涌的气血,脸色渐渐恢复了几分,可眼底的凝重,却愈发浓厚。他抬手按住额头,缓缓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没事,只是突然察觉到一股极强的阴邪气息,来得诡异而迅猛,绝非寻常邪祟。”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沉。陈峰眉头紧锁,握紧斩煞匕首,沉声问道:“阴邪气息?莫非是那西方使者去而复返,还带来了帮手?”
“不是西方使者。”林墨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众人,眼中满是凝重,语气沉重得如同千斤巨石,“方才我脑海中响起一阵诡异的提示音,警告说,东洋阴阳师已然抵达上海滩,他们的目标,是龙形玉佩,还要借此复活远古魔神!”
“东洋阴阳师?!”陈峰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些东洋妖人,竟也盯上了上海滩?龙形玉佩?莫非是你怀中那半块传世玉佩?”
苏媚闻言,亦是面色大变,她曾听父亲提及过龙形玉佩的传说,那是华夏上古流传下来的至宝,分阴阳两半,合二为一便能引动天地灵气,镇压世间邪祟,传闻更是与远古魔神的封印息息相关,乃是守护华夏大地的镇国之宝。她连忙问道:“林墨,那龙形玉佩,莫非真的关乎远古魔神的复活?那些东洋妖人,为何要这么做?”
苏父脸色凝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沉重:“老朽年少时,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龙形玉佩乃是上古神器,为封印远古魔神而铸,分两半散落世间,唯有集齐两半玉佩,方能解开封印,亦能彻底镇住魔神。东洋倭寇狼子野心,觊觎我华夏大地已久,若是让他们夺得玉佩,复活魔神,届时神州大地,必将生灵涂炭,万劫不复!”
顾主编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骂道:“东洋妖人,何其歹毒!先是西方蛮夷觊觎镇灵玉,如今又有东洋阴阳师妄图夺取龙形玉佩,复活魔神,他们是要将我上海滩,将我华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周掌柜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怒火与决绝:“东洋阴阳师,手段阴毒诡异,擅长操控尸傀、布下邪阵,当年在东北一带,便残害了无数百姓,犯下滔天罪行。如今他们敢踏入上海滩,便是自寻死路!我洪门弟子,定当誓死守护龙形玉佩,绝不让他们得逞!”
林墨抬手抚摸着怀中的龙形玉佩,玉佩温热,此刻震颤得愈发明显,仿佛在呼应着外界的阴邪气息,又似在发出求救的信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冰冷、邪恶、带着毁灭气息的力量,正在上海滩的某个角落盘踞,如同蛰伏的毒蛇,伺机而动。
“我怀中的,只是龙形玉佩的阳面,阴面玉佩散落何处,至今下落不明。”林墨沉声说道,目光坚定,“那东洋阴阳师既然敢来,定然是知晓玉佩的下落,或是有办法感应到玉佩的气息。他们刚抵达上海滩,根基未稳,正是我们出手的时机。只是阴阳师的手段诡异莫测,远超寻常邪祟,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
陈峰点头附和,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管他什么东洋阴阳师,还是西方使者,但凡敢来我华夏作祟,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当年尸王作乱,青帮横行,我们尚且能一一平定,今日区区几个东洋妖人,何足惧哉!林墨,你下令吧,我们即刻召集人手,全城搜捕东洋阴阳师的踪迹!”
“不可鲁莽。”林墨抬手拦住陈峰,神色沉稳,“东洋阴阳师擅长隐匿行踪,且精通幻术与咒术,贸然搜捕,非但难以找到他们的踪迹,反倒可能落入他们的圈套,损兵折将。我们需先摸清他们的底细,知晓他们的人数、落脚点,以及他们寻找玉佩的线索,方能对症下药。”
周掌柜闻言,立刻说道:“林先生考虑周全。我即刻下令,让洪门所有暗哨出动,遍布上海滩的大街小巷、租界码头,严密排查可疑之人,尤其是东洋面孔,但凡有行踪诡异、身怀阴邪气息者,即刻上报,切勿打草惊蛇。另外,我们与租界的巡捕房、各地的商会都有联络,可请他们协助排查,扩大搜捕范围。”
“还有学界与报社。”苏父开口说道,“我即刻联络沪上所有学界同仁,借助他们的人脉,打探东洋阴阳师的消息。顾主编也可在报纸上刊登警示,告知民众东洋妖人入境,心怀不轨,提醒大家留意可疑之人,一旦发现,即刻禀报洪门或巡捕房,既能发动民众的力量,也能让百姓有所防备。”
顾主编立刻点头,神色笃定:“苏先生所言极是!老朽明日便在《沪上醒世报》刊登头条警示,详细说明东洋阴阳师的险恶用心,发动全城百姓一同戒备,让他们无处遁形!笔墨虽不能直接斩妖除魔,却能唤醒民众,凝聚力量,这便是我们文人的战场!”
苏媚看着众人各司其职,眼中满是坚定,她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我随陈峰一同前往街头探查,我自幼在上海滩长大,熟悉每一条街巷,且与不少进步青年有联络,或许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另外,父亲被囚时,我曾听闻张督办与东洋方面有过往来,或许能从青帮残余口中,问出阴阳师的线索。”
林墨看着众人眼中的坚定与决绝,心中倍感欣慰,他抬手按住腰间的降妖剑,剑身浩然正气流转,驱散了周身的阴寒之气。他沉声说道:“好!今日我们兵分四路:周掌柜,你统领洪门暗哨与精锐,排查租界内外、码头商行,搜寻东洋阴阳师的落脚点,切记行事隐秘,不可轻敌;苏伯父与顾主编,联络学界与报社,发动民众,广布眼线,同时刊登警示,唤醒民心;苏媚与陈峰,追查青帮残余与张督办的旧部,打探东洋阴阳师与青帮、官府的勾结线索;我则带着几名洪门骨干,前往静安寺一带探查。”
“静安寺?”众人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林墨解释道:“龙形玉佩与镇灵玉皆为上古至宝,气息相通,此前西方使者在西郊工厂,便是借助玉佩与铜符的感应,试图唤醒地下的镇灵玉。静安寺乃是沪上千年古刹,底蕴深厚,镇有佛门至宝,且古籍记载,静安寺地宫之下,与上古封印有所关联。那东洋阴阳师既想夺取玉佩、复活魔神,定然会盯上静安寺,我们需提前布防,严防死守。”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是。陈峰握紧斩煞匕首,朗声说道:“好!就按林墨所言,兵分四路,各司其职,务必在东洋阴阳师找到玉佩之前,摸清他们的底细,将他们一网打尽!”
夜色渐深,上海滩的喧嚣渐渐散去,街头的灯火次第亮起,却掩不住潜藏的杀机。联络点内,众人即刻行动,收拾行装,领命出发。周掌柜带着洪门精锐,悄无声息地出了联络点,如同黑夜中的猎豹,朝着各个方向奔去;苏父与顾主编连夜赶往报社,商议刊登警示的事宜,笔墨在灯下飞舞,化作守护百姓的檄文;苏媚与陈峰则换上夜行衣,带着几名洪门弟子,朝着青帮残余可能藏匿的贫民窟而去。
林墨挑选了五名身手矫健、内功深厚的洪门骨干,皆是历经沙场、悍不畏死的精锐,他腰间悬着降妖剑,怀中揣着龙形玉佩与铜符,神色沉静,迈步走出联络点。夜色如墨,晚风带着寒意,吹拂着街巷两旁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
沿途,洪门暗哨穿梭在街巷之中,彼此以暗号联络,严密排查着每一个可疑之人。林墨一行人专走僻静小路,直奔静安寺而去。静安寺坐落于沪上核心地段,千年古刹,香火鼎盛,即便夜色深沉,寺外依旧有不少香客驻足,寺内钟声悠扬,佛音袅袅,透着一股庄严肃穆之气,驱散着周遭的阴邪。
刚抵达静安寺门口,林墨便感受到一股浓郁的佛门正气,扑面而来,周身的阴寒之感瞬间消散,怀中的龙形玉佩,震颤也渐渐平缓下来。寺门前的僧人见几人深夜前来,神色肃穆,上前合十行礼:“诸位施主,夜色已深,寺内法事已毕,若要上香祈福,还请明日再来。”
林墨抬手合十回礼,沉声说道:“大师,我等并非上香祈福,乃是察觉有阴邪之气逼近古刹,特来相助守护。东洋阴阳师已然入境,觊觎寺中至宝,还望大师通融,让我等入寺查看,布下防备。”
那僧人闻言,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静安寺主持早有叮嘱,近日天地间阴气躁动,恐有邪祟作祟,让众僧严加戒备。他不敢怠慢,连忙说道:“施主稍候,贫僧即刻禀报主持。”
不多时,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的老僧缓步走出,身披袈裟,手持念珠,周身散发着祥和的佛光,正是静安寺主持玄尘大师。他目光落在林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合十行礼道:“施主便是林墨先生吧?老衲早已听闻先生之名,斩尸王,破青帮,守护沪上百姓,功德无量。先生所言东洋阴阳师,老衲亦有所感应,近日寺内地宫异动,佛光黯淡,想来便是那些妖人作祟。”
林墨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大师,地宫异动?莫非是镇灵玉有恙?”
玄尘大师缓缓点头,神色凝重:“正是。镇灵玉藏于地宫深处,与龙形玉佩同源,近日频频异动,佛光受阻,想来是妖人借助阴邪之力,试图干扰镇灵玉,为夺取龙形玉佩做准备。请先生随老衲入寺,一同查看地宫,布下护寺大阵。”
林墨颔首,带着洪门骨干随玄尘大师踏入静安寺。寺内香火缭绕,佛音阵阵,大殿之中,佛像庄严肃穆,宝相金身,散发着浩然佛光。穿过大殿,往后院而去,沿途僧众手持法器,严阵以待,神色肃穆。
后院深处,有一处隐秘的入口,通往地宫。入口处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压制着地下的阴邪之气。玄尘大师抬手挥动念珠,口中念念有词,符文金光闪烁,入口缓缓开启,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与腐朽之气,与寺内的佛光格格不入。
“小心!地宫内阴气极重,妖人或许已经来过。”玄尘大师沉声提醒,手持禅杖,率先走入地宫。林墨紧随其后,降妖剑握在手中,剑气护体,洪门骨干分列两侧,警惕万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