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俗韵长歌（1/2）

凛冬的东北，寒雾裹着松辽平原的苍茫，将天地晕染成一幅水墨凝霜的画卷，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里，哈气成霜，落雪成诗，可这刺骨的寒意，却拦不住一群人的脚步。慕容艳裹着一件焦糖色的貉子毛领派克大衣，衣摆堪堪遮过翘臀，勾勒出丰腴曼妙的曲线，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内搭的酒红色高领羊绒衫，衬得脖颈纤长，肌肤胜雪。她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光滑的松花石手把件，指尖在石纹上轻轻摩挲，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古灵精怪的狡黠，又藏着几分勾人的妩媚。

“云霄，你磨磨唧唧的干啥呢？不就是去查干湖边上的老石头滩捡块料嘛，你这步子慢得跟老太太逛早市似的，难不成还怕冻着你那细皮嫩肉的帅脸？”慕容艳回头喊了一声，声音脆生生的，裹着东北话特有的爽朗，又带着几分娇嗔，在空旷的雪野里荡开，惊起了枝头上的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入茫茫雪林。

云霄跟在她身后，一身黑色的工装羽绒服，身形挺拔，肩宽腰窄，一张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他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户外背包，里面装着地质锤、放大镜、卡尺，还有给慕容艳准备的热奶茶、烤红薯，甚至连暖手宝都塞了两个。听到慕容艳的调侃，他无奈地摇摇头，快步上前，伸手将她敞着的领口拢了拢，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脖颈，触到一片温热，指尖微微一顿，又很快收回，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慕容艳，你能不能长点记性？上次在长白山脚下的石头坡，你为了捡一块鸡油黄的岫玉，脚滑摔进雪沟里，差点崴了脚，这次还敢这么毛手毛脚的。这查干湖的老石头滩挨着冰面，雪下全是冻泥和碎石，滑得很，你再敢乱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东北男人特有的硬朗，可说出的话却满是关心，慕容艳被他拢着领口，脖颈处传来他指尖的温度，心里微微一甜，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切，那不是意外嘛！本姑娘眼神好，身手棒，这点小坡小坎的，能难住我？倒是你，整天跟个老妈子似的，管天管地管我捡石头，云霄，你说你是不是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专门来当我的跟屁虫？”

她说着，故意踮起脚尖，凑到云霄耳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还有一丝松花石的清冽石香。云霄的耳廓瞬间泛红，耳根微微发烫，伸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力度轻得像羽毛：“油嘴滑舌，再贫嘴，把你手里的松花石没收。”

“你敢！”慕容艳捂着额头，瞪着他，桃花眼里满是不服气，可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对欢喜冤家，从相识起就吵吵闹闹，可吵归吵，闹归闹，心里却早已装下了彼此，亲密的互动里，满是旁人看不懂的温情，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默契，是吵不散、骂不走的深情。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曲直、炎上、稼穑、从革和润下五人，几人说说笑笑，逗趣打闹，让这清冷的雪野里满是欢声笑语。大娃曲直身形沉稳，一身深灰色的冲锋衣，手里拿着一根实木手杖，杖头刻着松鹤延年的纹样，他是五人中最沉稳的一个，精通地理地质，对东北的山川地貌、石头矿藏了如指掌，这次来查干湖的老石头滩，便是他提议的，说这一带是松辽盆地的边缘，因查干湖的湖水经年冲刷，藏着不少上好的松花石、玛瑙石，还有罕见的木化石。

二娃炎上性子火爆，个子高高壮壮，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穿着一件亮黄色的羽绒服，在白雪里格外显眼，他手里攥着一把大号地质锤，咋咋呼呼的：“曲直，你可别忽悠我们啊！这荒郊野岭的，除了雪就是冰，哪有什么好石头？要是捡不到料，今晚你请我们吃查干湖的全鱼宴，还要喝松原的老白干，少一口都不行！”

三娃稼穑温文尔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米色的羽绒服，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东北地质矿产志》，时不时翻上几页，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炎上，你急什么？曲直兄素来严谨，岂会信口开河？查干湖古称查干淖尔，为辽金故地，早在辽代，这里便是皇家的渔猎之地，金代更是被称为‘御苑’，此地水土丰饶，地质复杂，火山岩、沉积岩交错，藏石自然不在话下。”

四娃从革身材修长，长相俊逸，带着几分艺术家的气质，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外搭一件驼色的羊毛大衣，手里拿着一个速写本，时不时对着雪景画几笔，闻言抬眸笑道：“稼穑兄说得是，不过我倒觉得，即便捡不到好石头，看看这查干湖的冬景，也是极好的。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湖面上的冰雕玉琢，雪林里的琼枝玉树，皆是美景，画下来，便是一幅绝好的冬日雪景图。”

五娃润下走在最后，她是五人中唯一的女性，生得貌美如花，身姿婀娜，一件白色的狐狸毛领大衣，衬得她肌肤莹白，眉眼如画，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手提包，里面装着各种小巧的捡石工具，还有几包零食，闻言娇笑着接话：“你们四个大男人，吵吵嚷嚷的，跟菜市场似的。依我看，捡石头是其次，出来散心才是真的。慕容艳姐姐和云霄哥哥整天腻在一起，我们几个当电灯泡的，也该出来沾沾这松辽大地的福气，顺便学学东北的民俗文化，岂不是美事一桩？”

润下的声音温柔婉转，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的软糯，又融入了几分东北女子的爽朗，听得几人都笑了起来。慕容艳回头看了润下一眼，笑着打趣：“还是润下妹子懂我！这东北的冬天，最是有味道，冰天雪地里藏着最浓的人间烟火，石头滩里藏着亿万年的天地灵气，民俗里藏着千百年的历史传承，可比待在城里有意思多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查干湖的老石头滩走去。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冬日里最动听的伴奏，远处的查干湖一望无际，冰封的湖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粼粼的银光，像是一块巨大的和田玉籽料，镶嵌在松辽平原的腹地。湖岸边的芦苇荡裹着厚厚的积雪，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芦苇雪墙，风吹过，芦苇絮随风飞舞，像是漫天飘雪，美轮美奂。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众人终于抵达了老石头滩。这里紧邻查干湖的冰面，滩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头，有的被湖水冲刷得光滑圆润，有的棱角分明，有的裹着厚厚的青苔，有的露着斑驳的石纹，在白雪的映衬下，各色石头相映成趣，别有一番韵味。石头滩的后方，是一片茂密的樟子松林，松树的枝叶上积着厚厚的积雪，像是一个个穿着白棉袄的巨人，守护着这片土地。

慕容艳一眼就看中了滩边的一块石头，那是一块约莫巴掌大的松花石，石色呈深绿色，带着淡淡的松花纹路，石质细腻，温润如玉，被雪半掩着，露出的部分在阳光下发着柔和的光泽。她眼睛一亮，不顾脚下的滑腻，快步跑了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积雪，将石头捧在手里，指尖在石面上轻轻摩挲，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云霄，你看！这块松花石多好！石质细腻，纹路清晰，还是难得的墨绿松花，回去雕一个砚台，肯定是极品！”

她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丰腴的身子蹲在雪地里，勾勒出优美的曲线，派克大衣的衣摆向上翘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云霄看得心头一紧，快步上前，脱下自己的羽绒服外套，披在她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又满是心疼：“慢点跑！看你冻的，小腿都露出来了，要是冻感冒了，有你好受的。捡石头也不急在这一时，先把衣服穿好。”

慕容艳被他裹在温暖的羽绒服里，身上传来他的体温，心里暖暖的，抬头看着他俊朗的脸，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两人鼻尖相对，呼吸交缠，她的桃花眼眨了眨，语气娇嗲：“知道啦，我的好云霄。不过你看这块石头，是不是真的很好？我可是一眼就看中了，这就是缘分，对吧？”

她的气息拂过云霄的唇瓣，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甜意，云霄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宠溺：“是，是，你眼光最好，看上的都是极品。不过先起来，地上凉，蹲久了对身体不好。”

他说着，伸手将她扶了起来，慕容艳顺势靠在他怀里，手里捧着那块松花石，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两人亲密的模样，看得一旁的曲直几人纷纷打趣。

“哎呦喂，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哪里是捡石头，分明是来看小情侣秀恩爱来了！”炎上咋咋呼呼的，故意捂住眼睛，又偷偷从指缝里看，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炎上，你就别羡慕了，谁让你没个女朋友呢？要是有，你也可以秀。”润下娇笑着接话，眉眼弯弯，带着几分调皮。

“润下妹子，你可别调侃我了！我这不是还没遇到合适的嘛，再说了，像慕容艳姐姐这样古灵精怪、貌美如花的姑娘，上哪找去？云霄这小子，可是走了八辈子的运了。”炎上说着，冲云霄挤眉弄眼，云霄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揽住慕容艳的腰，眼底满是笑意，丝毫不在意众人的调侃。

曲直走上前，看着慕容艳手里的松花石，接过来看了看，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了一番，点点头，语气赞许：“慕容艳姑娘眼光确实不错，这是一块上好的吉林松花石，产自松花江流域，属于沉积岩类，石质细腻，硬度在3-5之间，适合雕刻砚台、摆件，墨绿松花更是松花石中的上品，辽金时期，松花石砚就被列为皇家贡品，素有‘御砚’之称，宋徽宗就曾赞誉松花石砚‘温润如玉，质坚而细，色嫩而纯，滑不拒墨，涩不滞笔’。”

曲直精通石头知识，说起松花石来，头头是道，众人都围了过来，认真听着。慕容艳眼睛一亮，问道：“曲直，那这松花石除了吉林，还有其他产地吗？还有哪些品种啊？”

“松花石的主产地便是吉林的松花江流域，以通化、白山、松原一带最为着名，除此之外，辽宁、黑龙江也有少量产出，但品质不及吉林的。松花石的品种繁多，按颜色分，有墨绿、翠绿、草绿、姜黄、赭红、乳白等，其中以墨绿、翠绿为上品；按纹路分，有松花纹、水波纹、云纹、龟裂纹等，纹路清晰、自然的为上品。”曲直耐心解释着，一边说，一边指着石头上的纹路，给众人讲解。

稼穑翻着手里的《东北地质矿产志》，补充道：“松花石的形成，距今已有数亿年的历史，是由海洋沉积的泥质灰岩经过地壳运动、火山喷发等地质作用形成的，松辽盆地的地质环境，为松花石的形成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查干湖一带因紧邻松花江，又有湖水的长期冲刷，所以能找到品质不错的松花石。”

从革拿着速写本，将这块松花石的模样画了下来，一边画一边说：“松花石不仅是雕刻的好材料，还是很好的观赏石，其形、色、纹皆具特色，摆放在家中，既有观赏价值，又有收藏价值，而且松花石还有一定的养生功效，长期把玩，能促进血液循环，安神静心。”

润下接过松花石，轻轻摩挲着，感叹道：“没想到一块小小的石头，还有这么多学问，东北的石头，真是藏着大学问啊！”

众人一边讨论着松花石，一边开始捡石头，曲直带着众人在石头滩上寻找，时不时给众人讲解各种石头的知识，什么玛瑙石、木化石、岫玉、巴林石，听得众人津津有味。慕容艳跟在云霄身边，两人并肩走着，时不时弯腰捡一块石头，互相讨论，偶尔打闹一番，亲密无间。

慕容艳捡到一块红色的玛瑙石，石色艳红，质地通透，里面还带着天然的水纹，她兴奋地递给云霄：“云霄，你看这块红玛瑙，多好看！像不像一团跳动的火焰？回去雕一个吊坠，我戴在脖子上，是不是很好看？”

云霄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语气温柔：“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这是一块江料玛瑙，产自松花江，东北的玛瑙以江料、山料为主，江料玛瑙因湖水冲刷，质地更细腻，色泽更温润，是玛瑙中的佳品。”

他说着，伸手将玛瑙石递到她面前，轻轻为她戴上，指尖擦过她的脖颈，慕容艳微微一颤，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柔情，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藏在这一眼的温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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